飯局正式開始了,中心鎮招待兩家公司,飯桌上的氣氛還是很好的,張興國也是來者不拒,能當上書記,其他方面怎么樣先不說,酒量肯定是不差的。
尤其是這個女公關謝雨親自出面勸酒,張興國更是喝得高興。
張興東還顧忌李修遠的想法,有李修遠在,不敢太放蕩形骸,但是張興國無所謂,我一個書記喝點酒怎么了?又不參與你的事情。
至于說謝雨他們抱著什么目的,張興國清楚,但知道也不代表要插手,你敬酒,你恭維我都接著,但是不辦事,當然了,也辦不了。
趙副總這邊也沒少敬酒,李修遠看在周峰的面子上也很給趙副總面子,周峰這邊就不用說了,因為是李修遠的大學同學,中心鎮這邊的人都非常客氣的。
甚至張興國還專門和周峰喝了一杯。
“你是李鎮長的同學,那就是自已人,在黃塬縣有什么事情的話,盡管開口。”張興國滿臉笑容地說道,花轎子人人抬,李修遠愿意請自已過來參加這個飯局,尊重自已這個鎮黨委書記,那自已也給他面子。
周峰喝得面紅耳赤的,主要是激動,今天他算是在公司出了很大的風頭,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樣。
一頓飯吃完以后,周峰已經眼神迷離了,李修遠明白,今天晚上不需要陪著周峰喝第二場了,笑著囑咐趙副總等人送周峰回去。
李修遠則是回到了縣政府家屬院,蘇子瑩已經在家里了,晚上李修遠有事,但蘇子瑩下課以后也沒有在梅林村待著,明天就是周末了。
不過還沒有休息,在等著李修遠回來,李修遠回來以后,和蘇子瑩聊了一會,也說起了自已大學同學的事情。
“那明天要不要請人家吃個飯?”蘇子瑩看著李修遠問道。
“明天上午我打個電話問一下吧,要是不走的話,就中午一起吃個飯。”李修遠說道:“到時候你一起去吧,見見我大學同學。”
“嗯。”蘇子瑩聞言點點頭。
兩家公司過來,正常待一天就可以回去了,主要是和中心鎮接洽一下,實地考察,然后就可以準備材料投標了。
但第二天上午,兩家公司的人都沒有走,首先是中北灌溉這邊,他們想的突破口是張興國,李修遠和那個周峰的關系,昨晚飯局上已經非常明顯了。
他們就是再想要走李修遠這邊的門路也比較難,但是昨天晚上和張興國喝酒喝得好,張興國的態度也很熱情,這書記畢竟是書記。
幾百萬的工程,張副總覺得,只要是自已這邊舍得,再加上謝雨這個女公關,怎么可能拿不下。
結果張副總聯系張興國以后,昨天晚上還在酒桌上相談甚歡,互相留下了聯系方式,說有機會一定喝酒之類的,他還說等張興國到省城以后,怎么安排一下,張興國也滿口答應,就差稱兄道弟了,再加上兩人都姓張,稱呼哥倆都不過分的。
結果這今天一打電話,張興國的態度完全就變了,酒醒了以后,連他是誰都記不住了,態度更是冷淡得很,想要請張興國單獨吃個飯,張興國更是直接就拒絕了,讓他們有事,找李修遠去。
張副總掛了電話,滿臉的錯愕,這他媽的,翻臉不認人啊,酒醒了,就是另一個人了,昨天晚上聊的那么好,結果今天……
是,酒桌上的話很多不能算,可也不能變得這么快吧?直接判若兩人,這基層的領導,都這么辦事的嗎?
張副總好半天才調整好情緒,給李修遠打電話,李修遠自然也不會出來單獨吃飯,昨天晚上,那是代表中心鎮招待,兩家公司都在,今天單獨吃飯算什么?
這是要公開招標的。
趙副總這邊沒有出面,直接把事情交給了周峰,讓周峰約李修遠。
“修遠,實在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人也多,咱們倆都沒有好好聊聊,中午我請客,咱們好好聊聊……”電話里邊,周峰開口邀請道。
“好,坐坐沒有問題,我來安排吧,我帶女朋友過去,中午就咱們仨單獨聊聊。”李修遠笑著說道。
“修遠,我……我們趙副總也沒有走,你看我……”周峰有些為難,趙副總就在他身邊呢。
“剛才中北灌溉也給我打電話了,我讓他們趕緊回省城準備招標方案了,你們趙副總這邊你也匯報一下,讓趕緊回去準備方案吧,不然的話,這落后人家中北灌溉了,招標就沒有優勢了……”電話里邊李修遠笑著說道。
他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沒有和中北灌溉那邊私底下單獨吃飯,自然也不會和新泰新能源私底下單獨吃飯。
周峰看向了對面的趙副總,趙副總也聽到李修遠的話了,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再繼續為難周峰就不合適了,而且自已回去沒事,有周峰留下也是一樣的。
趙副總微微點頭,讓周峰答應。
“好,那就這么定了,一會咱們中午見。”
“嗯,到時候我過去接你。”
周峰掛了電話以后看向了趙副總,趙副總囑咐道:“你和你同學好好聊,盡可能地爭取機會,我去不去都一樣的,但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項目副經理的位置就留給你,而且回到公司以后,我也會和老板匯報,在這個項目上你的重要性,還有這一次項目的分成,年底的獎金,我都會給你爭取。”
“一句話,我給你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但這個項目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小周,不要讓我失望,你也要抓住這個機會……”
周峰聞言點點頭:“好,趙總你放心,肯定沒有問題的。”
“嗯。”趙副總說著從兜里拿出來一張銀行卡,遞給周峰。
“卡里有六萬塊錢,你一會去取上五萬塊錢,中午吃飯的時候,送給對方,剩下一萬塊錢,算是你的活動經費,多退少補……”
“趙總,不用,那是我同學。”周峰連連拒絕,對這種事還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