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明天晚上吧,在縣里安排一下,回頭我看看張書記有沒有時間,讓張書記也出面去一趟。”李修遠看著張興東說道。
梅林村三期工程,主要是兩個部分,濕地公園和煤渣山改造工程已經公開招標過了,廣大建筑負責,但滴灌工程還沒有定下來。
“好的,鎮長,那我去安排。”張興東點點頭。
“嗯,后天帶他們去梅林村看看,然后就盡快地組織招標。這件事爭取在進入臘月之前定下來。”李修遠叮囑了一句。
張興東走了以后,李修遠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下班了,也不知道張興國是不是提前走了,李修遠起身關上門,直接上樓找張興國。
張興國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看見李修遠過來,有些疑惑。
李修遠把事情說了一遍,張興國有些意外,還有些驚喜,這三期滴灌工程的事情,李修遠竟然愿意讓自已過去,哪怕就是過去吃個飯,露個面,這也代表李修遠對自已的尊重啊。
“行,沒有問題,明天晚上我有時間,一定去。”張興國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
下班以后,李修遠回到了梅林村,晚上和蘇子瑩吃完飯以后,天氣太冷兩人沒有出去散步,但卻聊了一會,當然了,摟摟抱抱的也少不了的。
周四上午八點鐘,李修遠上班以后,處理了一下手頭上的工作,很快張耀宗就帶著三個人過來了,鎮國土所的所長、縣國土局執法監察大隊的隊長,還有鎮派出所的所長段軍。
“鎮長。”
“鎮長。”
“李鎮長。”三個人同時開口,李修遠看向了縣國土局執法監察大隊的隊長,這在三個人的稱呼里邊,就有些格外的顯眼了。
執法監察大隊的隊長臉色也有些尷尬,看一眼身旁的兩人,你們是一點都不提醒啊,上來就喊鎮長,不是常務副鎮長嗎?
“坐,坐下聊,劉隊長是吧,辛苦跑一趟了。”李修遠朝著執法監察大隊的隊長笑著招呼道,一個稱呼而已,喊李鎮長的多了,人家是縣里來的,這個稱呼不算錯。
只要是沒有喊李副鎮長,那就可以說得過去。
至于說派出所所長段軍和國土所所長,都是鎮里的人,不需要太客氣。
“李鎮長太客氣了,應該的,來之前我們錢局都交待了,讓我們全力配合。”劉隊長趕緊客氣地說道。
李修遠笑了笑:“我和你們錢局是老熟人了,所以咱們今天也不說見外的話,這項工作,就十六個字,尊重歷史、兼顧現實;調罰結合,化解矛盾。”
李修遠上來就把這項工作定了調子,張耀宗、段軍、劉隊長再加上國土所所長四個人,仔細地揣摩著李修遠說的這個十六字的工作方針。
值得大家注意的是,李修遠話語中沒有“公平公正”這四個字,說明這一次的調解糾紛,不完全是要按照檔案里邊的數據來。
是要以檔案里邊的數據為依據來化解矛盾,而不是嚴格地執行檔案里邊的數據。
尊重歷史,兼顧現實,這八個字本來就很有深意,再加上調罰結合,化解矛盾,更是讓人刮目相看。
本來還覺得李修遠有些年輕的劉隊長一下子就重視了起來。
李修遠一句“我和你們錢局是老熟人”聽起來有些格格不入,畢竟李修遠這個二十來歲的年紀,張嘴就是和你們局長是老熟人,聽著有些別扭。
但下一句工作指導方針出來,劉隊長就覺得一點都不突兀了,這不愧是能當領導的,水平就是高。
“明白李鎮,聽您的。”
“鎮長,我們聽您指揮,貫徹落實您的指示。”劉隊長和國土所所長連忙說道。
張耀宗也緊跟著點點頭:“鎮長,您這十六個字說的好,一針見血啊,給咱們這一次的工作提供了指導思想,我們工作起來也有信心多了。”
李修遠看了張耀宗一眼,這自從說給老同志解決副科待遇以后,這老同志說話水平也提高了很多啊。
“哈哈,好,大家沒有問題的話,那現在就出發吧。”李修遠站起身帶著眾人出了辦公室,中心鎮這么多村子,他肯定不可能跟著挨個去的,但跟著前期走兩個村子,還是可以的。
一群人從辦公樓上下來,底下已經好幾輛車在等著了,開著警車的是派出所,算上段軍一共四個人,站在車邊。
一輛金杯面包車上,噴涂著國土局執法監察大隊的字樣,旁邊站著五六個穿著國土局制服的男人,這一次去農村工作,劉隊長把監察大隊所有人都拉上了。
還有一輛國土所的面包車,也站著六個人,這是鄉鎮國土所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也是全員出動了,就這還是中心鎮這樣的大鎮,要是換了其他一些小鄉鎮,可能國土所也就是三五個人而已。
不過其中一個女生卻和這群人有些格格不入,其他人都在一起聊天,她站在一旁根本就融入不進去,正是新借調來的李欣。
李修遠看了李欣一眼,有一年多的時間沒見了,看起來沒有往日那么驕傲了啊,但依舊是相由心生,一臉刻薄。
最后就是中心鎮綜治辦這邊三個人。
李修遠收回目光,開口說道:“上車,我們帶頭,去梅林村。”
李修遠一揮手,眾人頓時紛紛上車。
李修遠在看著李欣的時候,李欣也在偷偷打量著著李修遠,不過是在李修遠看過來的時候,目光躲閃的低下了頭,這個時候李修遠收回目光準備上車了,她才敢看過去。
縣里最年輕的副科級干部,副鎮長的名頭,她肯定是聽說過的,也從閨蜜林靜雅那里了解不少。很長時間沒見了,這李修遠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原來那個老實的普通男生已經完全變了,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氣勢。
現場四輛車,又是派出所,又是縣國土局執法監察大隊,一共加起來二十來人,李修遠一聲令下就紛紛上車,讓李欣感覺到巨大的壓迫感,和記憶中那個人完全就對不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