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開始發燒,現在燒還沒退,味覺給我燒沒了,大家注意身體,最近流感比較流行!)
“令哥在招募鄉勇你去不去,在打谷物場!”
“你別騙我啊,你確定你沒聽錯,真的是令哥么?”
“愛去不去!”
錢謙益再次成了軍中主簿。
因為軍營中不能出現女人,他和小愛短時間內是不能在一起了,要分開一段時間。
長安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治安。
治安問題不解決,剩下的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唯有把治安穩住了,大家的心才能穩住,后面要做的事情才可以推進。
余令想趕緊把這些事情做完,然后直接去榆林衛,讓衛所的人動起來。
閻應元接守長安城。
“救哥,麻煩你騎著我的馬去找張獻忠,告訴他,挑人不但要從長安百姓里面挑,流民里面也要照顧!”
“元哥,不知根知底!”
閻應元笑了,這個問題不是問題,河套那么亂都能扭成一股繩。
在這里,有著無數祖祖輩輩生活在這里的百姓為基礎。
要是這個問題都解決不了,那事情也別做了。
“去吧,這個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是他們練兵的問題!”
茍自救走了,他不懂這個問題要如何解決!
現在的長安要多兩支鄉勇隊伍。
小肥組建一支,小黃臉組建一支,每支隊伍人數暫且定在一千。
等余令把那些大戶敲死了之后再擴軍。
衙門的會議結束,余令自然是要巡視各縣。
原先辭職的人員在余令回來了之后立刻走馬上任,框架立馬就起來了,這是余令第一波班底。
這幫人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好多人都不在了,在的人也都活的不好!
原因很簡單,那幾個御史給的罪名是為虎作倀!
余令回來,這群人的笑聲格外的大。
當晚就祭祖,聽人說,那滲人的笑把大戶家的狗都嚇得不敢叫了。
在這個過程里,最痛苦的就是那些大戶。
這群人又回來了,這次不把人往死里整才怪。
能忍著,沒做過惡事的還好,余令也不愿意過度的苛責他們。
如果做了,動了,余令就會讓他們知道小鬼難纏。
“相哥,救我!”
看著委屈巴巴的秦郡王,朱存相放下懷里的狗,輕聲道:
“不是我不救你,是我救了你,我會死,我會死的很慘。”
“你騙我!”
“郡王,我騙你做什么,你以為令哥回來有志難伸,我告訴你,一旦他去了延安府府,到了榆林衛,數十萬大軍啊!”
“你要當秦王是么?”
“你想當秦王是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朱存相看著面部糾結的秦郡王,彎腰抱起自已的狗,頭也不回的離開.
受到輕視的秦王在后面喝罵不止。
“犯逆,朱存相你這個白眼狼在犯逆!”
朱存相笑了笑,走的更快了。
犯逆?
他真想把秦郡王送到延安府去,讓他看看姓朱的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反賊舉兵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姓朱的人祭旗。
朱存相見過一次,那一幕都成了他的噩夢。
在無數個深夜里,他總覺得自已會綁到那木頭架子上。
下面是熊熊烈火,邊上是叫好的喧鬧人群。
余令說這是還債來了。
前頭的人把好日子過完了,輪到子孫輩還債來了。
朱村相覺得余令在胡說,他回來后去找了苦心大師。
“自作自受,不作不受”就是大師的回答。
朱存相不懂,又跑去問小和尚。
小和尚說祖輩留下的財富、人脈是“增上緣”,小輩如何使用則是自已的“因”。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朱存相徹底的昏了。
他說小輩若有感恩心、布施心繼承家業,能續福;若生貪心、傲慢心,福報反成禍根。
這便是“禍福相依”!
這個解釋,朱存相聽懂了!
現在的朱家就是如此。
太傲慢了,太貪心了,明知道是錯的,是不對的,就是不去改,繼續錯下去!
這其實就是人為物欲所昏,不見其理!
朱存相走了,他這一走,秦王府最后的一點可說情的可能也消失了。
傲慢的人終究是死在自已的傲慢上。
這一次,沒了情誼,就真的很好下手了。
“我記得你家的土地應該有七畝,怎么只剩兩畝?”
“令哥,你走后的第二年員外家就來人了,說這土地自祖上就是他家的,小的理論被打了不說,還威脅要殺自已的兒子。”
余令拿著地契,冷笑道:
“你這個慫包!”
“大人,真的搞不過,若不是盼著你回來,老子早都去從賊了,專門殺這些人!”
漢子低著頭喃喃自語,語氣雖然清淡,可殺意卻是讓人心驚。
余令解下腰刀,塞到漢子手里認真道:
“我給你撐腰,你去把你的土地要回來,敢不敢?”
“敢!”
“去吧!”
漢子叫劉魁,今年二十七,在生活的壓迫下,他習慣性佝僂著腰。
可在拿刀的那一刻,漢子的腰直了!
漢子的腰直了,對面大戶的腰彎了!
他們面對的是劉魁一個人,可在這一個人后面,是數百個手拿地契找余令撐腰的人。
他們的腰不彎,這些人會給他掰彎!
“大人,我們給,我們給!”
主動給的,余令不會把事做絕,但也不會給了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些年的賦稅他們需要承擔。
就如前日說的那樣,回來趕緊吃頓好的,喝點好的......
不然就真的吃不到喝不到了!
愛禍害人是么,余令不給他們禍害人的機會。
歷史上的孫傳庭就是手段不夠狠,讓這些人有了喘息的時間,以至于他被活活地坑死了。
余令覺得歷史不能重演。
不能重演的前提就是讓這些人沒有反撲的機會。
“給可以,我也不是惡毒之人,分家吧,現在開始分家,不分嫡庶,一視同仁,現在開始分家財和土地!”
余令淡淡道:“平均分,家財也均分!”
員外嫡子恨不得吃余令的肉,因為這些本該都是他的。
那些庶子卻不恨余令,他們渴望分家,愛分家。
因為只有分家了,那些原本不屬于他的,他才能名正言順的擁有。
“大人,何故如此啊!”
余令面容平靜,淡淡道:
“已經夠好了,那個霸占油茶園的我準備抄家,男子充軍,女子發配,你要這樣么!”
“大人,不能分家啊!”
“好,可以不分家,不分家咱們就按照大明律法來。”
余令的話很淡,卻格外的篤定!
“你祖上是舉人,你是白身,按照我朝投獻的標準,你應該不具備,來,告訴我,土地怎么來的?”
作為長安腳下的一霸,祖上在嘉靖出了一個學政的周員外,此刻有些站不住了。
周、劉、張、王是長安的大姓。
地方大姓的產生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們對特定資源的長期壟斷。
大姓往往就是當地最大的地主。
余令弄的就是這四大家,第一家就是周員外,家里吊死一個人算是什么?
命不好的人共同點就是太把外人當人了。
老天爺把好的給了你,一轉眼你卻給了別人,他自然就不會把好的給你了!
余令覺得很有道理,自已目前這個地位,不能輸,輸了就什么都要沒了!
這是老天給自已的,自已要保護好!
“大人,我錯了,我愿意給錢,給糧!”
余令翻身上馬,居高臨下道:
“好話說完了,你聽不聽我就不管了,員外,你祖上是讀書人,你也是讀書人,大明律讀過吧!”
“讀過!”
“來,把土地篇的律法念一遍!”
員外看著不罷休的余令,苦澀道:
“依照《大明律》欺瞞投獻,投獻者與受獻者各判杖一百,徒三年!”
“大聲點,把后面的也念出來!”
“依照《大明律》欺瞞投獻,投獻者與受獻者各判杖一百,徒三年,按畝數累加,起點是笞五十!”
話音落下,人群嘩然!
員外的七大姑八大姨就是投獻者,員外就是受獻者。
真要按照律法來,這群都該打,杖一百太有門道了!
有人被打了依舊活蹦亂跳,有人連十下都扛不住。
生死全在行刑人的手里,生死在人一念之間。
余令走了,可對于員外來說,慘才開始。
余令不會傻到去把這些員外全殺了。
爽是爽了,是雷厲風行了,可后果也大,會讓很多人離心離德。
所以,分家就是最好的!
只要一分家,有衙門撐腰,庶子就能享受和嫡子一樣的權利。
這么一搞,大矛盾就會變成家庭矛盾。
家產到手,嫡子和庶子就是一個姓兩個家,三個家,多個家!
這個主意不是余令想出來的,余令想的法子就是推倒。
余令不怕這些人,因為余令身后有一大批得利者。
這群可以說是新資產階級,只要他們在,余令就有膽子全殺了,讓自已這幫子去吞下他們的資源。
錢謙益說這么搞容易被人罵。
他給想了招,不殺人,還能讓那些大戶亂起來。
人性被他琢磨的透透的。
庶嫡之分“永遠”都不可調節。
嫡庶制度是為“宗法制”服務的,鐵律是嫡長子繼承制,核心矛盾就是唯一的繼承權。
它其實是一套權力分配的根本制度!
嫡子是一,庶子是零!
嫡長子得到全部,庶子基本只能分到很少甚至一無所有。
這不是在分蛋糕,這是牌桌上的莊家通吃!
一個永遠無法靠努力跨越的鴻溝,必然滋生不甘與怨恨!
余令實行的分家政策就是把滋生的不甘與怨恨放大,讓庶子有出頭的機會。
庶子也明白,要想分的多......
就必須和衙門綁在一起。
衙門承認了,他們才有立宗的機會。
“我哪里不如他”的心里疑問就會得到證明,這已經不是家庭矛盾了!
而是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利益斗爭。
余令走了,員外家開始分家了,拿刀的人就在門外。
不做,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員外走到后宅,打開了不舍得喝的酒!
“余令,你枉為人子啊!”
喝了酒的員外自殺了。
他死了,事情并未因為他的死而結束,分家流程該走還得走,七八個兒子的眼睛都是綠的。
余令知道自已會被罵的臭不可聞,可余令一點也不在乎。
“龍能興云布雨、主宰江河,百姓才是真龍,才是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