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半天見董事長不是為了孩子，而是為了向宮鐸的學妹江夢宣誓主權。
但她是不是找錯人了？
“坐吧。”姜斐然面不改色，“這些是機構的課程安排。”
她把文件遞給許清雅，對方接過手看都沒看一眼，放在桌面。
她端著正宮的架子，“上次宮鐸突然離開餐廳，聽說是和你去了拳擊館。”
“嗯。”姜斐然神色坦然，淺笑著點頭“是的。”
“你沒什么要解釋的嗎？”許清雅碰到硬茬，有些惱，“還是江小姐經常被人追問，所以才能理直氣壯，一點反應沒有。”
“反應？你想要什么反應？”她無語到差點笑出聲，“第一，是你未婚夫主動帶我去的，第二，我和他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不論怎樣，許清雅該找的都不是她。
“許小姐，你該質問去你未婚夫，不是我，還是說宮鐸不想和你結婚，所以你沒理由找他，只能來為難我？”
她一語中的，許清雅臉色掛不出尷尬。
女人啊，過了千百年，還是習慣忽視男人的罪，只為難同類。
“看來這里不適合馨馨學書法，江小姐，我們先走了。”
姜斐然沒說話，只是舉止優雅地坐著。
許清雅邁出門檻前，回過頭看著她，“你知道我看見你第一眼是什么情緒嗎？”
姜斐然依舊保持沉默，讓她繼續說。
“是驚訝，你和那個女人太像，言行舉止，身上的氣質都如出一轍，他看上的也不過是你背后展示出的那個女人。”
什么那個女人，這個女人的。
宮鐸以前有過誰，還是覺得她像誰，都和她都沒半毛錢關系。
姜斐然就是姜斐然。
江夢也只能是江夢。
等她完成契約，一切都會回歸原位。
許清雅帶著許馨馨離開辦公室。
走出機構大門，就看見街道拐角處一輛熟悉的轎車。
“小姑，是宮叔叔。”許馨馨伸出蓮藕般的手，指著遠處。
許清雅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
電話也實時響起。
“嘟嘟嘟——”
是宮鐸。
她按下接聽鍵，“喂，你找我？”
“你不該來這里。”對方態度冰冷。
“那你就該把我一個人晾在家族聚餐上嗎？”她厲聲反駁。
昨天他離開后，包間里的親戚還有雙方的父母都很尷尬，特別是她，感覺自己是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許清雅，我從未答應過聯姻，所以你想要未婚夫去找我舅舅，誰安排的誰負責。”
他說話不留余地，字字扎在許清雅心口。
她惱怒地掛斷電話，拉著許馨馨就走。
車內。
宮鐸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童欣書法”logo上。
副駕駛放著一束藍色妖姬，這是小歡最喜歡的花。
這花，她會喜歡嗎？
等了沒多久，江夢拿著手提包離開機構。
宮鐸發動引擎開過去。
“滴滴——”
一聲汽笛聲在她身后響起，很刺耳。
她有些煩躁地轉過身，看清楚來人后，情緒更煩悶。
早知道出門也看看黃歷，是不是不宜出門。
“上車。”宮鐸打開車窗喊了聲。
姜斐然沒搭理他，繼續朝自己的車子走過去。
“滴滴——”
宮鐸接二連三地按下鳴笛。
吵得人心煩。
“宮鐸，你是不是有病？有病找醫生，別來找我！”
這次宮鐸直接停下車，下車拉住她。
他手上用了力，姜斐然使勁甩都甩不開。
“什么意思，宮教授。”她生氣地說，“想拉我當你見不得人的金絲雀？”
“你誤會了。”宮鐸急忙解釋，“我和她沒關系，是家里自作主張安排的未婚妻，但我沒答應聯姻。”
和她有關系嗎？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宮鐸，別來找我。”她十分冷靜地拒絕，反而更刺痛人心。
這次姜斐然成功甩開他的手，拿出車鑰匙開車離開。
不知道為什么，她今天聽到許清雅那些話心里很煩悶。
那種煩悶是千年前她無力為自己辯駁時才有的，沒想到，千年后還讓她背負莫須有的罪名。
姜斐然是道德敗壞的女人，這回再次坐實了歷史。
路上，姜斐然收到李芬的打款，心情總算好了些，該還給江夢的她一點點要回來了。
上次在葬禮她記得有位孤兒院老院長。
江夢生前經常去孤兒院看望老院長和孩子們。
按照她的話說：和小孩子待在一起最輕松，沒有成年人的勾心斗角，只要你付出，就能得到最真心的謝意。
這是成年人復雜的世界里欠缺的純粹。
江夢離開后，她就再也沒去看過，也該去一趟了，順便把這筆錢給孤兒院。
姜斐然立刻掉頭去孤兒院。
......
孤兒院在郊區，足足開車一個多小時才到。
姜斐然停好車走進孤兒院大門，門衛大叔看見她，驚慌大叫。
看來他消息不太靈通啊，都不知道江夢死而復活這事兒。
姜斐然對著門衛大叔禮貌地彎腰點頭，隨后憑借江夢的記憶往老院長辦公室方向走。
“江姐姐！”有小朋友跑過來大喊，“是江姐姐來了！”
很快，她就被十多個小朋友團團圍住。
“江姐姐得要去看看老院長，大家聽話啊，待會兒江姐姐來陪你們。”
小朋友臉上有些失落，但還是很懂事地放開她。
但有一個一米高的小男孩死死拽住她的衣服不松手，
“江姐姐，之前院長婆婆說你離開我們了，我們哭了好久。”他哽咽著喉嚨。
“江姐姐，我們都舍不得你走。”
小孩子敏感的神經被觸碰，一個接一個地大哭起來。
他們都是失去父母，或者被父母拋棄的孤兒，很害怕身邊的人會再次離開他們，江夢對他們來說就是為數不多的家人的存在。
江夢走了，他們又失去一位親人了。
姜斐然嘴唇張了又張，好想說他們江姐姐還在，可她開不了口，即便是善意的謊言，她也做不到。
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在她眼睛里化作水霧，漲到眼眶發紅。
“小江？”老院長聽見動靜走出來一看，居然是江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