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公社作為個體戶的試點,鐘漢華在這方面很用心,就這幾天的工夫,兩人還通了好幾次電話,說了個體戶經營的事。
鐘漢華在店鋪的租賃,甚至是在一些原材料的采購方面,都提供了幫助,跟江城市那邊的領導吃飯的時候,鐘漢華還作陪了。
這實際上就是在給予支持!
有了這個力度的支持,很多事情做起來也只是身體上面的累,而身體上面的勞累實際上跟腦力方面的勞累是不能比的。
身體勞累,躺著休息一會兒就能恢復過來,腦力上面的勞累可能像針扎一樣,睡也睡不著,睡不好。
陳浩看著是在一直到處跑,身體累,但腦袋上面的勞累并沒有多少。
況且這些事做成了,他還能獲利。
“對了,陳隊長,還有個事情要跟你說一說,今天上午的時候,隊委辦公室那邊接到一個電話,是江城市打過來的,有一個同志看到咱們報紙上招聘人員的信息,打了電話過來問是不是真的,打算明天過來,到紅旗生產隊這邊看一看,陳隊長,你看要不要抽個時間,跟他見個面聊一聊?”舒慧芳問道。
在報紙上面和電視臺里刊登的招人廣告,都有留聯系方式,有人打電話過來詢問。
“這位同志什么學歷?先前在哪個單位工作的?”陳浩問道,“電話里頭有說嗎?”
能知道提前打電話問,無論這個電話是自已家里的,還是外頭的,腦子總歸是要靈活些,避免白跑一趟,先打個電話確認下消息的真實性。
就這一點來說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好多人看到不符合常識的消息,哪怕這個消息的載體,或者說傳播途徑是比較可靠的,但只要是不符合自已的認知,馬上就否定。
“這同志叫黃世寬,是大學畢業生,只不過給他分配的工作單位他不是很滿意,于是就干脆沒有去報到,現在也沒有工作,所以想到紅旗生產隊這邊來了解一下情況。”舒惠芳說道。
她有些擔心的看著陳浩,“陳隊長,你說這會不會是個騙子?大學生多難得啊,有這么好的條件,給他分配工作單位,他為啥不去呢?居然直接就撂挑子,在家里待著,工作就算是再不滿意,那不是還能夠拿工資嗎?怎么著也比在家里待著強吧。”
舒慧芳對這人有些擔心,覺得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或者是有些過于鉆牛角尖了,不知道先忍一忍。
這樣性格的人招到紅旗生產隊這邊來工作,會不會出問題?
“先見一面聊一聊,也不能一棒子將人給打死了,真要是實在不行,后面也能把人給辭退了,咱們簽訂的又不是固定勞動合同。”陳浩說道。
寧愿不工作,也不去分配的單位,這個執拗勁一般人還的確沒有。
拒絕分配工作的后果很嚴重,戶口關系會直接退回家庭住址所在地,包括糧油關系等,甚至在學校里面獲取的一些補助之類的,也會被要求退回去。
其他的國營單位,機關單位,包括事業單位也不可能再接收這個人。
這就是所謂的分配工作。
非常被動,只能是聽從安排,聽從分配,不能有別的選擇。
但是好的單位,好的工作就那么多,一個蘿卜一個坑,總歸有人要去差的單位,哪怕是大學學歷,大多數人都沒有黃世寬這個勇氣。
很多人即便分配的工作不滿意,咬咬牙也就去報到了。
黃世寬的確是個另類。
“他有沒有說明天什么時候到?”陳浩問了一嘴。
“他就是江城市人,電話里說,上午11點之前到紅旗生產隊這邊來。”舒慧芳說道。
“那行,我跟他見個面聊一聊。”陳浩點頭,“明天上午十一點后,抽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出來,把別的事挪一挪。”
有秘書還是好,雖然好多事情還得要自已想,但是秘書能查缺補漏,把一些工作方面的行程安排提前計劃下。
等于是智能鬧鐘,帶提醒功能的。
接下來,陳浩又處理了其他的一些事情,舒慧芳也忙著。
等到晚上七點多鐘,天黑了,陳浩才回了家。
拿著手電筒,從隊委辦公室往家里去。
沒多遠。
在家門口就聽到屋里的聲音。
“媽媽,他什么時候才會說話呀?怎么這么大了還不會說話,會不會是傻子,我不想要一個傻子弟弟,人家會笑話我的。”小朵很惶恐。
擔心老三腦袋有沒有問題,為啥到現在還不開口說話。
“你這娃,哪有這么說弟弟的,他太小了,還不會說話,等大了就好了。”童倩道。
童言無忌。
“可豬圈里的豬,幾個月就能長好大,這都好久了,弟弟還這么大,話也不會說,說不定真有問題,媽媽,你最好帶他去醫院看一看,萬一真是傻子,讓醫生給他打針,不然以后你就是傻子媽媽了。”小朵很熱心。
她操碎了心,“要是被人喊傻子媽媽,多不好聽?我也會成為傻子姐姐。”
“你怕弟弟成為傻子,那你就多跟他說說話,把你在學校學的知識,多跟他講一講,老師講什么,你也講什么,他就不會成傻子了。”陳浩關了手電筒,進了屋。
“爸爸!”
“爸爸!”
妮妮和小朵撲過來,一人掛在一條腿上。
童倩懷里的老三眼睛也亮了不少,哼哧哼哧的,想使勁,想說話,但也只能吐出一些口水。
“事情多了吧?”童倩說道。
“過些天就好了,店鋪方面已經聯系好了,培訓的工作也挺順利的,走上軌道,培養些能擔當的人,工作就沒這么多了。”陳浩彎腰,一手一個,把妮妮和小朵抱起來。
在倆娃臉上親了親。
兩個娃都重了,抱了一會兒,居然有些抱不動了。
時間真是如白駒過隙,從1975年到1979年,一晃就過去了4年。
一家人聊了會兒天,就洗漱睡覺。
第二天一早,陳浩早早的起來,去市場上買了饅頭包子,豆腐腦之類的,回來過了早,跟第二批要搞個體戶的人做了培訓。
時間一晃,到了十點半鐘左右,一個陌生的面孔出現在了培訓咨詢公司門口,在門口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