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西藥工廠在夜以繼日的趕工下,一個月后終于正式投產。
出產的第一批樣品,純度達到了驚人的99.8%,比盧森堡之前在緬北生產的批次還要出色。
林世杰拿著檢測報告,激動得手都在發抖,連聲稱贊盧森堡是“天才中的天才”。
產品有了,銷路是關鍵。而這正是林世杰的強項。他憑借過去多年在歐美建立的人脈網絡以及積累的商業信譽,很快將以前那些流失的老客戶又重新籠絡了回來。
不僅如此,優質的產品和極具競爭力的價格還吸引了不少新的、有實力的經銷商。
交易模式也很快確立。來自全球各地的客戶在確認訂單后,會支付一筆定金到我們設在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
確認資金到賬后,由屠夫親自指派各組人員,負責將貨物從夢幻島秘密運出。
運輸過程極其嚴密。貨物會被裝入特制的、帶有GPS的防水密封箱,運送到事先約定好的公海坐標點。在那里會有買方派來的、偽裝成普通漁船的接應船等待。
交接過程短促,雙方甚至不會照面。我們的船放下貨物立刻撤離。買方打撈起貨物確認無誤之后會支付剩余的尾款。整個過程高效、隱蔽,最大程度降低了風險。
而買家則會利用自已的渠道將這些“商品”混入合法的遠洋貨物中,發往全球各地最終流入地下市場。
幾次交易都順利完成,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僅僅第一個月成功完成的幾筆大額交易,扣除所有成本,純利潤就達到了驚人的兩億三千萬美金!這還只是開始,隨著產能爬坡和渠道進一步穩固,未來的利潤將更加可觀。
金錢,是最好的興奮劑和粘合劑。看著賬戶上飛速增長的數字,屠夫手下的傭兵眼神更加銳利忠誠,連頌猜派來“協助”的沙瓦,臉上的笑容也真摯了幾分。
……
2009年,12月。西港的天氣依舊溫暖如春。
這天下午,我和林世杰在東方大酒店的辦公室里喝茶。
就在這時,林世杰放在茶幾上的那部衛星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壓低聲音說道:“是聯絡人。”
林世杰按下了接聽鍵,并同時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的男聲:“紐約分公司,林世杰先生。集團2009年度全球會議,將于2010年1月1日,在馬達加斯加塔那那利佛舉行。請你安排好時間,務必提前抵達。具體行程和接應安排,會另行通知。”
馬達加斯加?非洲?
林世杰愣了一下,提高音量對著話筒抱怨道:
“有沒有搞錯啊?!馬達加斯加?!那邊不是正在打仗嗎?到處都是軍閥和暴民!讓我去那種鬼地方開會?開什么國際玩笑!我怎么過去?!”
電話那頭的男聲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依舊平淡地說道:“林先生,安全問題集團會充分考慮。你可以先搭乘國際航班,前往肯尼亞的內羅畢。抵達內羅畢國際機場后,集團會安排專人接應你。”
林世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我用眼神詢問我的意見。我也在快速思考。金門集團突然將年會地點選在局勢不穩的非洲島國,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是故意考驗各分公司的忠誠度和執行力?還是那里有什么特殊的“業務”或“儀式”必須在那里舉行?
不去,等于徹底撕破臉,絕非明智之舉!
權衡利弊,我對著林世杰點了點頭。
林世杰看到我的示意,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對著電話說道:“行了,我知道了。內羅畢是吧?我安排一下行程,盡量提前過去。”
“好的,林先生。再見!” 對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林世杰放下電話,啐了一口,罵道:“媽的!陳正他們幾個,是不是集體失心瘋了?!讓人跑到非洲那鬼地方去開會!馬達加斯加……那地方除了野人還有什么?”
“要我說,阿辰,今年肯定有很多分公司不會去參會了!咱們每個月該交的錢一分沒少,年會這就不去了吧!非洲那邊還鬧瘟疫呢,埃博拉、瘧疾……別到時帶一身病毒回來,那才叫冤!”
他內心其實也不太想去冒這個險,說這些話同時也是在試探我的最終決定。
我搖了搖頭:“世杰哥,我覺得,我們最好還走一趟,去看看虛實!”
“哦?” 林世杰挑眉,“去看什么虛實?看陳正怎么擺譜?還是看張云龍那張死人臉?”
“看看今年到底有多少分公司不會去參會。看看金門集團內部現在到底是個什么局面!”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萬一人家跟你說說而已,你當真了呢?就我們兩個缺席,那我們不就成了眾矢之的?陳正剛好可以拿我們開刀。”
“去一趟雖然冒險,但至少能掌握第一手情況。”
林世杰聽著我的分析,摸著下巴喃喃道:“也對……是這個道理。保險起見,還是得去露個面,不能當那個出頭鳥。”
“媽的,那就去!” 林世杰一拍大腿,下定了決心,“不過,咱們也不能傻乎乎地去送死!得做點準備!”
“干嘛?” 我疑惑。
“阿辰,我記得你好像有本美國護照對吧?” 林世杰嘿嘿笑道。
“嗯,怎么了?”
“把護照號碼,還有你的基本信息,寫給我。” 林世杰催促道,眼中閃著光,“我在紐約疾控中心(CDC)有個姘頭,我讓她幫忙給我們倆操作一下,搞個‘無國界醫生’或者‘世界衛生組織援非項目志愿者’的身份!掛個名就行,不用真去干活。”
“援非志愿者?”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由得也笑了,“你這家伙……鬼主意真多!”
林世杰得意地說道:“有了這個身份,名義上我們就是在為國際公益事業服務。就算金門集團想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萬一我們在非洲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是國際事件了,會上新聞的!陳正也得顧忌國際影響,尤其是他現在在非洲有那么多生意,正需要跟各方搞好關系的時候。這等于給我們自已加了層護身符!嘿嘿嘿……”
這招確實妙!用國際公益組織的虎皮,來給自已增加一層保護色。而且有了這個身份,我們出入非洲也會方便許多。
“行,就按你說的辦。”
我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打開保險柜,翻找出那本深藍色封面的美國護照,走回來遞給林世杰,“護照在這里。我也不太懂具體要哪個號碼,你自已看吧。”
林世杰接過護照,翻開來仔細查看,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喲,照片拍得還挺帥,名字也起得不錯……行了,信息夠了。我這就去聯系。”
他正說著,我放在辦公桌上的那部衛星電話,也響了起來。
我走過去拿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同樣是那個熟悉的號碼:16899199。
按下接聽鍵,同樣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的同樣是一個公式化的男聲,但聽起來似乎和林世杰接到的不是同一個人,聲音略有些不同,但那種冷漠和距離感如出一轍:
“西港分公司,張辰先生。集團2009年度全球會議,將于2010年1月1日,在馬達加斯加塔那那利佛舉行。請你安排好時間,務必提前抵達。具體行程和接應安排,會另行通知。”
措辭一模一樣,地點和時間也都分毫不差。
我對著話筒,清晰地回答道:“收到。我會按時抵達。”
“好的,張先生。請保持通訊暢通。再見。”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