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馬哥!”一名正在值班、臂章上繡著電子戰符號的隊員看到兩人,立刻立正,快速說道:“林老大、王隊他們都已經在頂層作戰會議室等您了。”
靳南微微頷首,腳下不停,帶著馬大噴穿過忙碌的大廳,乘坐專用電梯直抵頂層。
作戰會議室的門無聲滑開。
室內光線明亮柔和,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幾乎占據了房間一半面積,正對面的墻壁是整塊可交互的戰術顯示屏。
此刻,桌前幾乎已經坐滿——林銳、王雷、墨哲、岳千山、雷虎、鄭戎……5C傭兵團各核心兵種的最高指揮官悉數在列。
他們或低聲交談,或看著手中的平板,氣氛嚴肅中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期待。
“兄弟們,我們回來了!”馬大噴一進門就張開雙臂,大嗓門帶著笑意喊道,瞬間打破了會議室稍顯凝重的空氣。
“歡迎回來!”
“老大!馬哥!”
眾人臉上露出笑容,紛紛放下手頭的東西,樂著鼓起掌來。
盡管分別不算太久,但經歷了戈爾凈農場那樣一場驚心動魄、影響深遠的大戰,再次在基地聚首,意義自然不同。
林銳更是從自已的座位底下變戲法似的拖出一個不小的硬紙殼箱子,臉上帶著新郎官特有的、藏也藏不住的春風得意:“就等老大來了,喜糖管夠!”
他手腳麻利地從箱子里拿出一個個包裝精美的紅色喜盒,上面印著金色的“囍”字,挨個分發給在座的指揮官們,最后將兩個最大的盒子塞到靳南和馬大噴手里。
靳南接過喜盒,掂了掂分量,看著林銳那紅光滿面、眼角都帶著笑意的樣子,不由打趣道:“看得出來,你小子這次回去,不光是辦了婚禮,怕是‘休整’得相當到位,玩爽了吧?”
“哈哈!”林銳毫不掩飾,朗聲笑道,“那是!任務再重,人生大事也不能馬虎。我跟你們講,那真是……每晚都在進行高強度‘體能訓練’和‘戰術協同’!”他擠眉弄眼,惹得眾人一陣哄笑。
笑罷,他略顯得意地補充道:“而且,我出發歸隊前,我媳婦查出來了——懷上了!”
“嚯!”
“可以啊林隊!”
“恭喜恭喜!雙喜臨門!”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露出會心乃至羨慕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道賀,連一向表情嚴肅的岳千山,臉上也露出了真摯的笑意。
靳南心里也泛起一絲暖意和……不易察覺的羨慕。
他撕開喜糖盒的包裝,取出一顆奶糖,捏在手里,看著林銳笑道:“這孩子出生后,必須認我做干爹。這份‘彩禮’,我可早就備好了。”他指的自然是未來對這孩子,乃至對林銳家庭的關照。
“還有我!干爹名列必須加上我馬大噴!”馬大噴立刻舉手,嗓門洪亮。
“滾滾滾,你們都湊什么熱鬧。”雷虎也湊趣道,“要認也得先認我,我帶娃有經驗!”
林銳卻故作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把空了的紙箱踢到一邊:“認個屁的干爹!老子結婚那天,你們這些當兄弟的,有一個算一個,全在千里之外忙活,一個都沒到場!喜酒都沒喝上一杯,現在想起來當干爹了?”
“這不是形勢所迫,有重任在身嘛。”靳南笑著解釋,同時剝開手里的奶糖,丟進嘴里,絲絲甜意在舌尖化開。
他感受著這份短暫而珍貴的輕松氣氛,隨即輕輕拍了拍手,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轉為平和而清晰:“好了,兄弟們,敘舊和喜糖稍后再繼續。現在,進入正題。”
會議室內的氣氛幾乎瞬間轉變,輕松歡快被專業和嚴肅取代,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脊,目光聚焦在靳南身上。
靳南對墨哲微微點頭示意。
一直安靜坐著的墨哲立刻操作起自已面前的戰術平板,同時說道:“我剛剛把老大關于后續部署的核心計劃綱要,同步發到了各位的終端上,大家先看一下。”
會議桌上,每個人都拿起自已面前那臺經過特殊加密的戰術平板,手指滑動,屏幕上亮起了墨哲傳輸過來的加密文件。
文件標題簡潔:《約旦常備駐軍力量建設及基地擴充綱要》。
內容主要分為三大部分:
大規模招募工作:面向特定地區,招募以兩年義務兵退役為主、輔以部分專業士官的兵員,目標人數5000-6000人。
裝備采購與整合:為新建單位采購配套的輕型裝甲車輛、火炮、無人機、單兵裝備及后勤保障體系。
基地建設:在約旦境內選址,設計并建設一座符合合成旅駐訓要求、具備獨立保障和快速反應能力的永久性軍事基地。
林銳快速瀏覽著,手指在“招募要求”那欄停住,眉頭微微挑起,有些詫異地說道:“這次招募退役兵,門檻收縮了不少啊?兩年義務兵也招?這跟我們以前只盯著二期以上老士官和特種部隊退役人員的標準,差別有點大。”
靳南點點頭,肯定了林銳的觀察,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平實地解釋道:“門檻下調,是現實需要。一支齊裝滿員的輕型合成旅,標準編制就在5000-6000人。如果還按照我們5C核心行動隊以往‘寧缺母濫’的超高要求——至少二期士官退役,且有實戰或特種訓練背景——說實話,就算我們背后的‘人才池’儲備以千萬計,符合這個條件的二期以上退役士官,比例并不高。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指揮官,“并非所有符合條件的退役優秀士官,都愿意離開相對安穩的生活,來我們這里當刀頭舔血的雇傭兵。畢竟,我們這行,是真的要死人的。”
他敲了敲平板屏幕:“至于為什么敢用兩年義務兵,原因也很簡單:第一,這支即將組建的輕型合成旅,主要任務是常駐約旦,擔負協議防務,屬于區域威懾和快速反應力量,并不會像我們的核心行動隊那樣,頻繁執行全球范圍的高危、高強度滲透和特種作戰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