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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陳淑琴的身上一定有故事。

　　看見她眼里的淚花，洛陽突然就不想知道真相了，因為有些對他來說非但沒有半點好處，還有可能出現“你知道得太多了”的情況。

　　“那個，你把東西放在地上吧，然后雙手抱頭跪在地上。”洛陽試著把事情往另一個方向引導。

　　陳淑琴往地上啐了一口：“助紂為虐！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呸！”

　　洛陽：“……”

　　陳淑琴的視線移到了傅長江的身上，眼眸里兇光畢露：“傅長江，你還記不記得反擊戰時期，你槍斃過一個越南軍官，他叫陳志明。”

　　傅長江的眼神有點迷茫，他這么大年齡了，再加上剛剛才治好阿茲海默癥，突然間讓他想起幾十年前的一個人，而且還是越南的軍官，這對他來說有點困難。

　　洛陽聽陳淑琴這么一說，心里暗暗放松了一點。

　　對越反擊戰從1979年開始，后來又發展成兩山輪戰，歷時十年才結束。這期間傅長江槍斃一個越南的軍官，這種秘密明顯不符合“你知道得太多了”的條件，也就不存在什么麻煩。

　　陳淑琴怒吼：“他是我的父親！”

　　傅海訝然道：“你是一個越南人，怎么可能？我派人調查過你，你是石莊人，你還在煉鋼廠上過班。”

　　陳淑琴說道：“我三十年前就過來了，那個陳淑琴早就死了，我變成了她。這三十年來，我一直在找你的父親，五年前我就找到了，可是直到半年前才有機會靠近他。”

　　傅長江還在想被他槍斃的那個軍官，一雙白眉微微蹙起。

　　“半年前你就來這里了，為什么現在才動手？”洛陽想不通這點。

　　陳淑琴看了傅長江一眼，咬牙切齒地道：“我找了他30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一下子就殺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我慢慢地給他下毒，我要看著他受盡折磨，痛苦地死去！”

　　略微停頓了一下，她接著說道：“我的計劃本來是毒死那個老東西，然后再一個一個將他家的人都毒死。我不能快，我得慢慢來，我等了幾十年才等來這個機會，我有的是耐心。”

　　她忽然指著洛陽，神色猙獰：“是你，是你毀了我的計劃，我好恨！”

　　洛陽點了一下頭：“沒事，我理解你。”

　　百里蒹葭忍不住看了洛陽一眼。

　　大哥，這都能理解？

　　就在這個時候，傅長江忽然開口說道：“我想起來了，那是自衛反擊戰的第2年，你父親是越軍346師的一個旅長。他被我們包圍在了一個村子里，他舉著白旗走出來，說要見我，跟我談殘部投降的事情。我的警衛帶他過來，他卻趁警衛不備，搶奪警衛的槍，被我一槍打死了。”

　　陳淑琴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一雙手也在抖。

　　洛陽的視線鎖定了陳淑琴拿在手里的那一只小小的密封袋，心念一動，提前做好了準備。

　　這也是他不讓傅長江和未來老丈人不要過來的原因，就蓖麻毒素的毒性，就那一小包粉末能毒殺這里所有人。

　　傅長江嘆了一口氣：“我都忘記你父親這個人了，沒想到你居然找了我幾十年，你的執念太重了，你這又是何苦？”

　　陳淑琴憤怒地道：“他是我父親！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因為你，我成了一個孤兒。我本來過著優渥的生活，因為你，我成了乞丐。你知道嗎，因為你，我才會被幾個流浪漢強奸，后來還被賣去妓院！我所遭受的所有的苦難，都是因為你！”

　　洛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故事，要是拍成一部復仇的爽劇，肯定大賣。可惜，命運多舛的女主角在即將實現復仇夢想的時候，“大壞蛋”突然得到一個“小壞蛋”的幫助，破壞了女主角的復仇計劃，女主角……卒。

　　這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