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景丞臉色難看,這才意識到他剛才聞的香味不是霍枝身上的香味,而是這空氣里的。
正想說什么時,就聽到外邊的門嘀嘀嘀響了幾聲,而后一陣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枝枝!”
“沒事吧?”
是游云歸的聲音。
他身后還跟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以及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
這人是世界知名的精神疾病類醫生,對于治療人格分裂和多重人格方面有很豐富的經驗。
其實霍枝早就懷疑蔣念安可能是雙重人格,因為自從他上回在宴會昏倒醒來后,不時和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態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所以她在北城的時候就和夏知云在手機上交流過,也得到了夏知云的證實。
現在這個時代,哪有人說秘密非要見面才能說的呢?
但夏知云也告訴霍枝,蔣念安已經很多年沒有表現出第二人格了,上一回還是她們小時候。
所以她并不確定蔣念安現如今是不是還有第二人格的存在。
但霍枝清楚,他的第二人格從來沒有消失。
因此才有了今晚這么一出,她刻意單獨叫夏知云出來,還故意讓蔣念安注意到了。
他如果不想讓霍枝知道他有雙重人格的事,就一定會追出來的。
果不其然,她和夏知云剛走進花園沒多久,她就聽到了腳步聲。
今晚的一切霍枝都早有準備,從北城回來的第一天,她就已經在準備這些事情。
原因無他,只因為在調查嚴成格和安泰過往的一些事情時,她發現兩人之間的矛盾和一些愚蠢的行為背后都有一只手在悄悄的推動。
而那只手,就是蔣欲。
他真是聰明,利用自已的天真無知,就可以將他父親蔣重和她母親的一些下屬以及朋友騙的團團轉,從而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幫他完成了自已的目的。
霍枝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他的目的,可能也是利塔的繼承權。
不過又很矛盾的,在她出現后他的行為就中止了。
這讓霍枝不得不疑慮他是藏著什么更大的陰謀還是有別的什么打算。
直到剛才看到這個籠子,她才確定,原來蔣欲之前終止行動是想要利用她。
利用她搞垮嚴成格和安泰,然后他再將她囚禁起來,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少費許多力氣。
只可惜他沒想到,霍枝會因為他簡單的幾個動作幾句話就懷疑他。
不過他注定是要失敗的,不僅是因為霍枝足夠敏銳也足夠聰明。
而是他對她產生欲望的那一刻,就注定會敗在她的手里。
感情,真是累贅。
因為換做霍枝,就只會讓他消失。
比如...現在這樣。
“我沒事。”
“接下來就讓醫生替他好好整治吧。”
“姐姐,沒用的。”
“我說過,我和他是一體的,我們是同一個人,我消失,他也會永遠昏迷或者癡傻的。”
“姐姐,你真的希望那樣嗎?”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這樣了,姐姐放過我好不好?”
蔣欲的聲音沙啞中又微微的發緊。
霍枝說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他不要消失!他不能消失!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從來就不是主人格,他只是蔣念安在孤獨和害怕中幻想出來的一個影子而已。
現在的蔣念安已經很排斥他的存在了,如果加上醫生的干預,他不確定自已是不是真還能存在。
他不想,他不想要消失...
不想再也見不到她...
財富,繼承權,他都可以不要。
他可以一直扮演那個傻子,只要她喜歡,只要他能留下。
他的話引起了游云歸的注意,游云歸繞開霍枝上前一步,在看到室內的景象時眼睛瞇了瞇,咬著后槽牙冷笑了一聲。
好啊,把這里布置成教堂了,這小子真是找死!
一腳踢開了籠子的鐵門,揪住床上蔣欲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蔣欲見到他,臉上露出一個天真中帶著挑釁的笑:“是云歸哥啊....”
嘭!
拳頭砸在了他的臉頰上,蔣欲的唇角瞬間破了皮冒出血珠來。
然而游云歸卻依舊沒有停手,對著他的腦袋又是幾拳。
在他還要繼續揮拳時,蔣念安出來了。
“云...云歸哥...嗚嗚,疼!”
游云歸的拳頭頓了頓,隨即笑道:“疼也忍著。”
說完又對著他的腦袋揍了幾拳。
蔣念安原本俊俏可愛的面龐被他打的親媽都認不出來了,整個人也奄奄一息,游云歸這才松開了他。
“你居然敢覬覦她,小念安,你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膽?”
蔣念安臉頰眼睛甚至嘴巴都是腫的,想要開口說話卻根本說不清楚。
只是艱難的將視線移向籠子外霍枝的方向。
他的這個舉動讓游云歸眼睛微瞇,手又有些癢了。
是蔣欲在控制身體。
霍枝看到了他費力仰起的上半身,唇角勾了勾上前兩步,站在籠子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中全是笑意。
“小念安,你乖乖待在這里,等姐姐從國外回來,你的病就會好的。”
“不...”
看著蔣欲固執中摻雜著絕望的目光,霍枝勾了勾唇笑的明媚,而后轉身,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路過一旁臉紅氣喘的嚴景丞時,她腳步沒停,對一旁的醫生道:“給他也打兩針。”
“好的小姐。”
也是在這時游云歸才注意到了嚴景丞不對勁的狀態。
鼻尖動了動,嗅到空氣中還殘留的香味,他嘴角咧開笑的邪肆。
“你們去看他,至于嚴二少的針,拿來我親自給他打。”
游云歸這么說著,醫生就遞了一根白色的針管過來。
然而游云歸看了看那針管后沒去接,反而不悅咧開嘴笑道:“沒有那種粗一點的嗎?給獅子大象用的那種。”
“這個劑量太小,我怕治不了嚴二少的騷病。”
聽他這么說醫生壓了壓嘴角,隨后從醫療箱的最底層拿出了一個超大號的注射器。
那注射器光針頭看上去就和筷子一樣粗了。
聽到他這話再看向那針頭的嚴景丞眼睛瞪大,強撐著身體要往外跑。
笑話,這樣一針下去,他不死也殘,男性功能更是得廢!
“跑什么啊?快,按住他。”
“游云歸!你別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