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原本確實是有會要開,但因為一些原因會議取消了,她就回了家。
聽到開門的動靜,凌之珩的視線從窗外的雪花上移到了她身上。
他已經休假在家好幾天了,每天就是坐在一個地方發呆。
凌云也沒管他,反正她這個兒子...逍遙派的,用不著她操心。
見她懷里抱著一束花,凌之珩的嘴角揚了起來。
“喲?媽,您這是戀愛了?”
凌云沒有看他,將懷中的花放到了桌子上,還細心的給花撣了撣雪花。
凌之珩的視線落在那束花上,站起身走了過去。
“青竹,梔子,看來對方心思很細膩啊?!彼贿呎f著一邊伸手想要去撥弄花朵,卻被凌云擋開。
“對方多大年紀了?”
“干什么工作的?”
“行啊媽,您這是又想吃愛情的苦了?”
見他越說越沒邊,凌云輕飄飄看了他一眼。
“女孩子送的?!?/p>
聽到是女孩子送的凌之珩愣了愣,凌云卻沒再搭理他,轉身離開。
“你還打算在家里待多久?不想干了?”
“我...”
凌云從他身側擦身而過,凌之珩鼻尖驟然就聞到了一抹熟悉的香味。
即將出口的話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快步上前擋住凌云的去路,俯身湊近凌云的衣服又嗅了嗅。
他沒有聞錯,他媽身上確實有那個小狐貍的味道。
“媽,你剛才和誰見面去了?”
“那花誰送你的?”
凌云退了一步,視線帶著疑惑上下打量他,好像要將他看穿一般。
“霍枝,怎么了?”
聽到果然是她,凌之珩哈一聲笑了出來。
“哈,是她啊。”
果然,只有那只小狐貍有這樣靈敏又細致的心思,會送他母親這么特別的花束。
只是她之前一直在港城,是什么時候回北城的?
喉結滾了滾,凌之珩轉身退開:“沒怎么,就是好奇。”
“對了,你那束花要插嗎?我幫你?!?/p>
凌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邊上樓一邊道:“不用?!?/p>
等到凌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凌之珩臉上的笑才緩緩落了下去,手不自覺的搭上自已的喉結,眼底的情緒翻涌,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云上了樓,握住門把正要開門的手忽然一頓。
她兒子剛才的反應很奇怪。
湊到她身上嗅聞的動作像是在確認什么,隨后就問她見了誰。
雖然看上去和平時沒什么區別,但他語氣里的急切和篤定卻瞞不過她。
他為什么會這樣?他在她身上聞到了他認識的味道?
但不可能是她的。
不是她的,那么她今天身上還有可能出現的...
想到她剛才拿了霍枝的圍巾和外套,可能沾染了她的氣息。
但她兒子為什么會認識這股氣息?
想到凌之珩從港城回來后就一直不對勁的狀態,凌云忽然笑了笑。
還以為他小子真的是天生的道士,以后注定是要出家的呢,沒想到還是會動凡心啊。
得知了真相的凌云沒什么反應,笑了笑若無其事的打開門。
她倒是想看看,自已這個兒子,會不會丟掉自已的原則。
另一邊盛霽川下了班后自已開車回了別墅。
霍枝不在,他一直住的都是他為她準備的這套房子。
房子里有兩人美好的回憶,不能陪在她身邊的時候,他就守著和她的回憶度日。
外邊的雪飄的有些大了,天空都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飛揚的雪花飄落在他的肩頭和發絲,像是要在他的身上覆蓋出一層白色的盔甲。
見到這樣的景象,盛霽川腦海里冒出了網絡上很火的用語,共白頭的說法。
但港城不會下雪,他和她之間也隔著千里。
不過沒關系,他會去找她,他們也會共白頭的。
不是因為雪,是真正的,一起變老,白頭。
掏出手機拍下一段視頻,給那個置頂的賬號發了出去。
【北城下雪了,我請枝枝賞雪?!?/p>
兩人的聊天停留在昨天早上,中午和晚上發出去的消息霍枝都沒有回復。
盛霽川知道她肯定是有事在忙。
他不會為此怨對她,他只想要快點忙完手里的工作,然后去港城陪她。
畢竟隔著手機無法訴說他的思念和愛意。
這么想著盛霽川攏了攏圍巾,而后收起手機去開門。
人臉識別成功的聲音響起,盛霽川脫下圍巾后打開燈,正要彎腰換鞋時,他的動作僵住了。
因為在他的鞋子旁邊,擺著一雙黑色的靴子。
熟悉的尺碼和款式讓盛霽川的心開始不受控的加速,喉結滾了滾,他緩緩直起身朝身后看去。
落地的窗子邊上,他剛才還在思念的那道身影靜靜的坐在那里。
她面前的小桌上茶水冒著熱氣,身后是飛揚的雪花和暖黃的燈光,而她在好像融進了這景象里一樣的,美的像是一幅畫。
在他看過去時,她就這么笑盈盈和他對視。
“回來了?”
“外邊雪那么大,阿川快來喝杯茶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