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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很溫暖，哪怕顧紅站的遠沒有觸及，也能看到光一時給屋子里的另外兩人鍍了層金邊，莫名的讓她覺得安詳。

顧紅晃了眼，皺緊眉搖了搖頭，神情恢復了冷漠：“我去給小兮做早餐。”

她轉身就走，厲寒忱身子一愣，卻轉而跟了上來：“我和你一起。”

顧紅聞言皺眉，眼底除去不解之外多了一份不悅。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望：“不用。”

厲寒忱藏在劉海下的雙眼幽深黯然，竟然給了一份顧紅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脆弱和遺憾。

顧紅覺得自己瘋了，怎么會在厲寒忱身上看到這樣的特性？

她惶惶地后退幾步，冷著臉抿唇，不發一言地離開。

等顧紅拿著米糊到客廳時，厲寒忱也抱著小兮出現在了身邊。

他倒是謹遵顧紅介意的點沒有亂動，只是無聲地陪伴在一邊，時不時還和顧紅搭上兩句話。

“她平時就吃這個嗎？”

問出這個問題時，他明顯是刻意找話題，因為說出口自己都有些愧疚。

要不是他一直缺失對母女倆的陪伴，又怎么會這個都不清楚？

“嗯，她不能吃太硬的，要沖泡的更軟爛點。”

顧紅一邊攪動小碗，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應。

兩人之間難免有一份尷尬，可是厲寒忱那顆漂泊的心卻罕見地安穩平和下來。

他的視線從懷里可愛的小兮再滑到漠然卻又讓人安心的顧紅身上，甚至有一刻鼻尖發酸，覺得自己憧憬的日子不過于此。

“顧紅，讓我試試，好嗎？”

厲寒忱咬著唇，語氣中帶著幾分難言的請求。

顧紅攪動的手指一頓，腦袋繼而緩緩地扭轉過去，定格在厲寒忱那張臉上。

他的眉骨依舊立體深邃，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光苒苒，倒也不似過往硬挺冷傲，反而清冽溫和許多，和懷里小兮可愛軟糯的氣質尤其適配。

顧紅心頭漫上一股難言的情緒。

倒也真的皺了皺眉。

“孩子給我。”

她伸手將小兮接過抱在懷里，一邊輕輕晃動著孩子，一邊將手中的湯匙送到了厲寒忱手里。

男人接過，眼中和動作都明顯的生澀，但是卻又好奇和主動。

厲寒忱學著顧紅剛剛的模樣輕輕攪拌，余光卻不可控制地落在了顧紅和小兮身上。

這時候的時光消磨，竟然也如水般叫人心中平緩。

“現在可以了嗎？”

厲寒忱已經將米糊攪拌好，他停下手，指尖落在了一邊可以添加的清水上。

“可以再加一點水，一點點。”

顧紅輕聲指導著厲寒忱，聲音清冷。

厲寒忱跟隨著她的指引，沒多一會便帶著迷糊和顧紅做到了桌邊。

顧紅抱著小兮，厲寒忱則一口口地給她喂。

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很生硬。

感受到顧紅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連厲寒忱這樣年少時就獨自在商界闖蕩出一番名頭的大佬都難免不自在。

小兮相比較兩人可謂說是自如許多，櫻桃小嘴咀嚼著時不時吐出小泡泡，吃到米糊時眉眼都舒展開來，可愛地瞇起眼睛。

“她很喜歡吃。”

厲寒忱一邊說著，喂米糊的動作已經愈發熟練。

“嗯。”

顧紅總是惜字如金的回應，厲寒忱雖然有些心間酸澀，卻反而生出幾分越挫越勇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