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晴送飯過來，看著蘇煥疲憊地揉著眉心，忍不住心疼。
“你看你，臉都小了一圈。”
蘇煥喝了口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些許疲憊：“沒辦法，我想盡快開業。”
霍晴嘆了口氣，“你天天這么跑也不是個事兒，等以后生意做起來了，進貨盤貨，不得更忙？干脆，直接在市里買套房子得了唄！”
霍晴原本想提議她回家住呢，但看她裝修好幾天了，也沒提回家住的事情，估計是覺得不方便，干脆也就沒提。
“買房？”
這倒是個好辦法，她之前怎么就沒想到呢。
這個年代的房子也不貴，家屬院的柴房里還放著十幾萬呢，別說買房了，買樓都沒問題。
不過，這可是大事，得找機會跟霍峻商量一下再說。
“對呀，以后都要在市里做生意了，如果還要回家屬院住，這多折騰人。”霍晴環視著店鋪的裝修進度，繼續提議，“若是在這里買了房以后你就有更多時間投入到自己的事業中去了。”
“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店鋪沒弄起來之前，還能跟媽一塊去家屬院陪你們，現在店鋪生意來了，我就得常年駐扎在這里，到底還是方便的。”
這么一說，蘇煥更心動了。
“可以呀，不過我這幾天忙，你有時間，幫我留意一下附近要賣的房源信息。”
“行！”
蘇煥這邊熱火朝天地籌備著新事業，肖珊那邊，卻已是烏云壓頂，瀕臨爆發。
明亮的房間里，煙味和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陳腐氣味混雜在一起，熏得肖珊陣陣作嘔。
她看著面前這個頭發稀疏、滿臉褶皺的老頭，要不是為了那十萬塊錢，為了能盡快把煜宸哥從里面撈出來，她早就掀了桌子走人了。
“富強，鋪子的事到底怎么樣了？”
肖珊壓著火氣，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陳富強渾濁的老眼在肖珊玲瓏有致的身體上溜了一圈，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不是都跟你說了嘛，最近風聲緊，沒有合適的鋪子。你別急，我們再等等。”
他臉上堆起自以為溫和的笑，安撫道：“等有合適的，不用你說，我肯定第一時間把它拿下來送給你。”
話音未落，一只干枯的手已經熟練地攬住了肖珊的腰。
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肖珊猝不及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拽著跌坐到沙發上。
下一秒，陳富強肥碩的身軀就壓了上來，那張滿是老年斑的臉在眼前放大。
“珊珊，鋪子的事不急，我們的正事要緊。”
眼看他那張泛黃的嘴就要湊上來，盡管肖珊來之前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胃里還是一陣翻江倒海，頭下意識地猛地一偏。
落了個空。
陳富強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被淫笑取代。
他伸出兩根手指，像拎小雞似的，笑嘻嘻地把肖珊的腦袋掰了過來：“怎么了這是？害羞了？”
說著，那張嘴又一次壓了下來。
肖珊幾乎是條件反射，再次猛地別過頭去，渾身都寫滿了抗拒。
這一次，陳富強臉上的笑容終于頓住了。
他撐起身子，審視地看著身下的女人：“今天狀態不好？”
不等肖珊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道：“你放心，醫生都說了，我這個年齡，身體好得很，肯定能讓你懷上！”
他的手不老實地在肖珊身上游走，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篤定：“你別放棄，咱們多跟自己人嘗試幾次，準能成！”
肖珊嘴上不說，心里早已罵翻了天。
還想要孩子？
就你這一用力都恨不得散架的身子骨，能活著就已經是醫學奇跡了，還要孩子？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可一想到那張寫著十萬塊的支票，想到只要生下兒子就能拿到錢……
肖珊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點點頭，聲音細若蚊蠅：“嗯，我相信你……可以的。”
陳富強一聽這話，像是得了天大的鼓勵，立馬又來了精神，猴急地再次俯下身。
“別！”
肖珊第三次躲開。
這一次，陳富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房間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你什么意思？”他的聲音陰冷得像淬了冰。
肖珊心頭一跳，慌亂中隨便找了個借口：“我……我剛吃完飯，還沒刷牙，嘴里有味兒……”
“嫌棄我？”
陳富強怒極反笑，他沒想到，一個上趕著要給他生孩子的女人，竟然還敢嫌棄他！
下一秒，他再沒有任何溫情偽裝，一把掐住肖珊的下巴，死死地掰著她的嘴就親了下去！
“唔……！”
肖珊劇烈地掙扎起來，卻被他死死壓制住。
陳富強一邊發狠地啃噬著，一邊含混不清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別他媽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盯著身下淚水漣漣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警告：“既然想要那十萬塊錢，就給老子老老實實地配合！再敢跟我裝貞潔烈女，你信不信我立馬換人？”
“告訴你，想給我陳富強生兒子的女人，從這兒能排到軍區大院門口！”
“別給臉不要臉！”
獨屬老年人身上的那股腥臭混合著陳年煙灰缸的味道，熏得肖珊幾乎要把膽汁都嘔出來。
她死死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地任由陳富強在耳邊喘氣。
“別裝死。”
陳富強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力氣大的讓肖珊差點叫出聲，“你不是想要錢嗎？還他媽給我擺臉色？”
肖珊咬牙切齒，眼里恨意翻涌，卻還是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富強哥，你輕點……我怕疼。”
“怕疼？”
陳富強冷哼一聲，“你這副樣子，不就是欠收拾！告訴你，再敢跟我玩花樣，我立馬換人！”
肖珊閉了閉眼睛，把所有屈辱和惡心都吞下去。
腦海里卻忍不住浮現蘇煥那張耀武揚威的臉，還有霍峻——那個高大英挺、目光清冷的男人。
憑什么蘇煥能被那么優秀的人寵著，而自己只能陪著這種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老東西？
“蘇煥……”
她在心底咬牙切齒，“壞了我的好事，看我怎么讓你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