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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璘環(huán)顧四周后，目光率先落在孔文淵身上。

“諸位圣人后裔，說了這么多，演了這么久。”

“無非就是想給我扣上幾頂帽子，然后名正言順地除掉我，對嗎？”

孔文淵臉上笑容不變，笑意更冷了三分：“盧大人此言差矣，我等所作所為，皆是為天下蒼生，為還這朗朗乾坤，一個公道。”

“公道？”

盧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五色光華流轉(zhuǎn)的漣漪，瞬間擴散至整個太廟廣場！

所有人都感覺腳下一震，來自圣人世家的恐怖威壓，在漣漪的沖刷下，被悄然化解！

兵部尚書等人頓感身上一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盧璘的背影，充滿震撼。

盧璘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yīng)，抬起頭，異色雙瞳平靜地掃過孔文淵、孟春、荀況三人。

“好一個公道！”

“那我倒要問問你們！”

“血祭期間，京都被血色天幕籠罩整整三日！百萬生靈在絕望中哀嚎，在恐懼中等死！”

“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心懷天下蒼生的圣人后裔.....”

“又在哪里？”

孔文淵聞言，臉上儒雅笑意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復(fù)如常，撫須笑道：

“盧大人，我等方才已經(jīng)解釋過了。我等圣人世家，皆有先祖開辟的小世界，血祭發(fā)生之時，我等正在小世界中閉關(guān)，隔絕內(nèi)外，自然不知曉外界發(fā)生的事情。”

雖然是重復(fù)之前的說辭，但語氣卻不如先前從容鎮(zhèn)定。

“哦？隔絕內(nèi)外？”盧璘冷笑一聲。

“為何王家能夠保全荊州府三萬萬百姓？難道王家的小世界，就不隔絕內(nèi)外？還是說，你們?nèi)业男∈澜纾韧跫业囊厥庖恍俊?br/>
此言一出，孔文淵臉色微變。

孟春按捺不住，向前一步，怒目而視：“王家之事與我等何干！你少在這里胡攪蠻纏，轉(zhuǎn)移話題！”

惱羞成怒，氣勢已經(jīng)弱了三分。

盧璘根本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孟春，異色雙瞳，平靜地注視著臉色陰晴的孔文淵。

“孔家主，你們真的是在閉關(guān)嗎？”

“還是說.....你們根本就不敢出來？”

“盧大人這是什么意思？”孔文淵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盧璘沒有回答，抬起手，掌心向上。

嗡！

一團(tuán)五色光華，在掌心中憑空凝聚、旋轉(zhuǎn)。

光華內(nèi)部，并非純粹能量，而是一方世界的虛影！

山川、河流、城郭，一切都清晰可見，但此刻，這方世界天空正在崩裂，大地塌陷，無數(shù)裂痕蔓延。

一股凌駕于天地法則之上的“定義”之力，從光華中彌漫。

在場所有人，無論是圣人世家高手，還是大夏朝臣，都感覺自己神魂在顫栗。

這是一種源于生命本質(zhì)的恐懼！

“因為你們的小世界，快要崩潰了。”

轟！

孔文淵等人表情瞬間凝固，一直沉默不語的荀況，也是瞳孔驟縮。

三人齊刷刷地盯著盧璘掌心正在崩塌的世界虛影。

反應(yīng)，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盧璘沒有給他們?nèi)魏无q解的機會，繼續(xù)說道：“你們所謂的小世界，不過是圣人先祖，以殘缺規(guī)則碎片為核心，強行于虛空中開辟出的一方牢籠罷了。”

“規(guī)則碎片的力量并非無窮無盡，經(jīng)過數(shù)千年歲月的消耗，早已接近枯竭。你們的小世界，隨時都可能徹底崩塌，將你們這些所謂的圣人后裔，連同你們的傳承，一同埋葬！”

“所以，你們根本不是什么閉關(guān)潛修，而是像一群被困在即將沉沒破船上的老鼠，惶惶不可終日！”

“你們坐視京都血祭發(fā)生，坐視百萬生靈在絕望中哀嚎，不是因為不知情，更不是因為什么狗屁祖訓(x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