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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板，您看這……”

葉百媚站在一旁，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消息是放出去了，可那些質疑和嘲諷的聲音反而傳得更加沸沸揚揚了。”

“很正常。”

許正放下報紙，抬頭看向了葉百媚。

“人們總是更愿意相信負面消息，尤其是當有人提前給他們灌輸了懷疑的種子的時候，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效果嗎？”

他光深邃，望向窗外。

“水越渾，魚才越容易咬鉤。現在，就等著看就行了。”

…………

招待所里，是另一番景象。

煙霧繚繞，空氣污濁。

報紙散落一地，上面赫然刊登著“大魚漁具廠”成功研發碳纖維釣竿的消息。

黃發像一頭焦躁的野獸，在狹小的房間里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可怕，手里的香煙一根接一根，地上的煙頭已經堆了一小撮。

孫明坐在床邊，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眼神閃爍不定。

趙彪則叉著腰站在窗邊，一臉不耐煩地瞪著窗外。錢富縮在角落的椅子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氣不敢出。

“媽的！許正這小子！還真讓他搞出來了？”

黃發猛地停下腳步，將手里的煙頭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碎，聲音嘶啞。

“碳纖維釣竿！還測試成功？！他哪兒來的技術？哪兒來的設備？這不可能！”

在他原本的算計里，許正應該被輿論壓得喘不過氣，廠里應該人心惶惶，生產停滯，然后乖乖和他“合作”。

可現在，對方不但沒垮，反而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

“老黃，你冷靜點！”

孫明深吸了一口氣。

“消息未必全是真的，很可能有夸大其詞的成分。就算是真的，也可能只是實驗室階段的樣品，距離量產和市場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許正選擇在這個時候高調宣布，動機很值得懷疑。”

“動機？這他媽還用懷疑嗎？”

黃發猛地轉身，瞪著孫明，眼中布滿了血絲。

“這就是沖著我們來的！是反擊！是示威！他想告訴我們，他沒事！他好得很！用這個‘好消息’來抵消之前的負面新聞！穩定他廠里的軍心！”

趙彪啐了一口唾沫。

“黃哥說得對！這姓許的就是在虛張聲勢！死要面子！我看他這是撐不住了，故意放個煙幕彈，想嚇退我們！或者……是想抬高身價，好在談判的時候多要點錢！”

“抬高身價？”

錢富插了一句。

“萬一……萬一是真的呢？那碳纖維釣竿要是真像報紙上說的那么厲害，那……那可就值大錢了！咱們的計劃……”

“放屁！”

黃發粗暴地打斷他，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

“就憑他一個鄉鎮土鱉廠？做夢！這肯定是假的！是許正玩的把戲！老子在江湖上混了這么多年，這種套路見多了！”

他喘著粗氣，眼神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不過……不管他是真是假，他這么一搞，倒是提醒了我們一件事！”

孫明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