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聽著從浴室里傳來的水聲,陸星站在臥室里,吹著頭發,有些心不在焉。
他劃拉著手機,先跟爺爺奶奶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在得知池水把小白和拉布拉多都帶走了之后,他放心了下來。
把該回的消息回完了,看著剩下的兩個人,他感覺有些發愁。
一個胡鐘鐘,一個郝多鑫。
本來約好他來首都的話,大家見一面的。
結果他成功的在大黑屋里待了這么久。
不好意思了兄弟。
雖然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他不穿衣服的話,是萬萬不能出門的。
一會兒問問宋教授的情況。
明天能走的話,他還能抓緊時間去見這倆人一面。
不過現在也有一個好消息。
那就是知道林真不是彭明溪的人,而是宋教授派來嚇唬他的了。
一會兒把宋教授哄睡了之后,他還得去看看池越衫和溫阿姨的情況,不能厚此薄彼。
這倆人大老遠的來撈他,也是挺盡心的了,雖然沒幫上大忙。
但出發點是好的。
陸星繃不住樂了。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已,真別說,在有氧無氧輪番上陣之后,感覺狀態都變好了。
活力無限,精力無限。
而此時,浴室的水聲也停了下來,陸星看了過去。
很可惜。
這浴室不是透明的,看不清里面到底進行到哪個步驟了。
當然也不是他愛看。
只是想著看能不能給宋教授搭把手,嗯。
當初跟池越衫住酒店的時候,那酒店浴室的玻璃是可以用遙控器調節的。
按一下,就是磨砂。
按一下,就透明了。
至今池越衫都不知道這件事。
陸星回味了一下,不得不說池越衫的基本功練得是真好,像是面團一樣,想怎么塑形就怎么塑形。
啪嗒、
浴室的門從里面打開。
陸星看了過去,只見宋教授面如寒冰,直勾勾的盯著陸星。
看著那卷發潮濕,水珠滴在浴袍上,陸星站了起來,拍了拍椅子,晃了晃手里的吹風機,笑道。
“顧客請坐!tony為您服務!”
“嗯。”
宋君竹坐到了陸星的前面。
陸星打開了吹風機。
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宋君竹的一頭海藻般的長發,起碼是同行科研人的三倍!
“你什么表情?”
宋君竹對面就是鏡子,很輕松的就倒映出了身后的陸星。
陸星惆悵的說。
“真不公平,禿頭基因怎么就男人容易顯現呢。”
宋君竹瞄了一眼陸星的頭發。
“難道你戴的假發?”
“不是。”
“那不就好了,管別人去死。”
宋君竹瞇起眼,感受著溫和的熱風打在發絲之間。
陸星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慢慢的梳理著。
她沒有說話,但身體在慢慢的放松,像冰塊一點點的化開。
她關心的東西很少。
這是養護前額葉的好辦法。
宋君竹往后靠,陸星往前走了一步,讓她靠在自已的腰上。
“怎么了?”
靜謐的臥室里,開著暖燈,陸星的聲音也帶上了些許溫情。
宋君竹抵在陸星的腰上,仰頭,盯著上方的陸星。
陸星被看得愣了一下。
而后他兩只手小心的捧住了宋君竹的臉,笑瞇瞇的問。
“困了么?”
這樣自下而上的看陸星,又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視角,宋君竹看了好一會兒。
“還是說打算充卡?”
宋君竹:“......”
她早晚打死陸星!
宋君竹沒好氣的瞪了陸星一眼,嘴角上揚。
陸星笑了起來,梳了梳手邊的長發,看著它們變得蓬松溫暖。
他覺得宋教授似乎有話要說。
于是耐心的等著。
宋君竹靠著陸星的腰,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道。
“夏夜霜的車禍,跟我無關。”
“是她自已找的司機行車不規范,才撞車的。”
陸星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宋教授要說什么特別驚天動地的事呢!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陸星給的答案毫不猶豫。倒是讓宋君竹顯得有些心胸狹小了。
陸星雙手捧著宋教授的臉,低頭揉了揉。
“你不是那種人。”
怎么也想不到,原來宋教授一直欲言又止,是在想說這件事。
人一旦解釋,就會顯得弱勢。
宋君竹不習慣跟別人去解釋。
可面對陸星,她無法接受自已被誤會一絲一毫。
“你敢說沒有懷疑過嗎?”
“沒有。”
“騙人。”
“懷疑過一秒。”陸星說,“因為你的電話打的太巧合了。”
宋君竹看著陸星,好一會兒才說,“一秒也太久了。”
陸星豎起了兩根手指,“下次一定不這樣。”
“你還是少發誓吧。”宋君竹哼了一聲,“被雷劈的存活率太低。”
陸星瞪大了眼睛。
“女巫大人!怎么能這么詛咒我!我還要一直給您吹頭發呢!”
宋君竹用一根手指戳著陸星的肚子,把人戳的離她遠了一點。
“我頭發已經干了。”
“所以我要卸磨殺驢了。”
陸星非常受傷。
他按住了宋君竹的肩膀,沒讓她起身,“還有護發精油。”
“你倒是敬業。”宋君竹悠悠的坐了回去。
陸星笑了,擠出來幾泵精油,在掌心搓開,潤到了每一根手指。
宋君竹從鏡子里看了一眼。
陸星此刻手上的狀態,讓她覺得似曾相識,一股熱氣從脖子慢慢竄到了耳朵。
精油的香氣散開來,淡淡的,撩撥在人的心頭。
而陸星就好像真的在認真涂精油似的,手指在那長發間穿梭。
陸星沒有回頭,但是她的肩膀微微繃緊了,兩只手下意識的蜷縮緊握在一起。
精油已經在掌心被捂熱了,滑滑的,膩膩的,從發絲間滲過去,把每一根發絲都裹上一層薄膜。
陸星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鉆進她濃密的黑發里,像是船槳劃進深水,緩慢有力。
宋君竹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陸星的手指在她的頭皮上輕輕按壓著,力道不重,但是很準,每一下都會按在她有些發緊的地方。
陸星又擠了幾泵精油。
他的手指從頭皮開始,慢慢往下,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丈量她每一根頭發的長度。
“還好么?”
宋君竹沒有回答,她屏住呼吸,手指蜷縮在一起。
陷入感情里的人,那個人隨意的一笑,都能在心頭掀起一陣兵荒馬亂。
宋教授的發量太多,陸星來來去去擠了好多次精油,不斷的在掌心捂熱,又均勻的涂抹在發絲上。
如果不是天生麗質的話,美麗是需要時間來維護的。
而對于宋教授這種人,這種維護雖然不是必要的,但只會讓她更加漂亮。
當確定把每一根發絲都養護好了之后,陸星的手指最后按在了宋教授的頭皮上,按壓打圈,幫她放松著緊繃的神經。
摸摸小貓的頭,小貓就會呼嚕呼嚕叫。
摸摸小宋的頭,雖然不至于呼嚕呼嚕叫,但她確實看起來放松了很多很多。
“可以了。”
宋君竹忽然開口,拽住了陸星的手,聲音是自已都想不到的發干發啞。
陸星頓了一下。
之前嘲笑池越衫嗓子不舒服的時候,是超絕辣條音。
現在宋教授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居然說話都差點兒破音。
宋君竹緊緊握住陸星的手,在精油淡淡的香氣中,說道。
“可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