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竹打量著池越衫的神色。
她最在意的事情,就是陸星來見她,像是要進入什么龍潭虎穴。
而且還可能提前跟其他女人商量好,時間一到,記得來救他。
這樣......
不就顯得陸星跟那些人更親近嗎?
但現在。
她打量著池越衫的神色,實在是看不出來什么。
因為那表情全都是疑惑茫然。
看著池越衫的臉,宋君竹有那么一秒,覺得自已是個罪大惡極的人,竟然逼問這么無辜的一個人。
但那個人是池越衫。
就池越衫的信用度,連個共享單車都掃不出來。
如果說這句話的是魏青魚之類的人,她覺得還有幾分可信。
宋君竹瞇起眼,問道。
“哦?陸星沒跟你們說?”
“那就奇怪了。”
“既然這樣,你們兩個又是怎么忽然想來找我的。”
溫靈秀抿起唇,抬腳踩住了池越衫的鞋面。
池越衫:???
她要說的話,也被哽在嘴邊。
這是什么意思,是單純的報復,還是溫大老板在要發言時間?
池越衫沉默了下來。
溫靈秀揚起嘴角,淡淡道。
“陸星去參加了夏總的訂婚宴,我也在那里。”
當然,我們是一起去的。
不過沒有必要說。
“陸星跟夏夜霜是同學,夏夜霜要借著這個訂婚宴跑出來,陸星幫助了她。”
“她們兩個一起離開現場的。”
“但后來我只聽說了夏夜霜車禍的消息,我就去見了夏夜霜。”
“據夏夜霜的朋友說,陸星和他們在出了門之后,就分開了。”
“夏夜霜跟著她的朋友走了,陸星則是上了一輛黑色的車。”
“那輛車是宋教授你的。”
“昨天陸星的爺爺奶奶跟我打電話,說聯系不上陸星,問我知不知道,我就來問了溫總。”池越衫緊接著說道。
“可陸星也不在溫總那里,我們就只能來問問宋教授了,畢竟不能讓老人擔心啊。”
細細算起來......好像宋君竹沒有去見過陸星的爺爺奶奶吧?
池越衫和溫靈秀一起,把這個事情發展順序給包圓了。
所以。
她們來找宋君竹,合情合理,怎么會是跟陸星提前商量好的呢?
宋君竹思索了幾秒。
“溫總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車?”
“陸星說的。”
溫靈秀沒有隱瞞,她微笑道。
“陸星說,彭明溪雖然死了,但彭家可能還有人,所以宋教授特意派人保護著他,他很感謝你。”
宋君竹眉頭一松,品味著溫靈秀的話。
“他這么說的?”
“當然。”溫靈秀笑了笑,“而且剛才宋教授也提到了陸星,我們才真正確定他在你這里。”
池越衫在旁邊接話,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
“倒是宋教授。”
“剛才說什么商量好的?”
“陸星在宋教授你這里應該很安全,怎么會需要有人來救他。”
“我們來是讓他記得給家里回個消息,不然老人也不放心,當然更重要的,是確實好久沒見宋教授了,想來敘敘舊嘛。”
“這不,今天就見識了宋教授的家,真是低調奢華啊。”
池越衫一串話說下來,非常流暢,跟溫靈秀打了個好配合。
一時之間,宋君竹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像......說的沒有問題。
池越衫環顧四周,“對了宋教授,陸星呢?”
宋君竹挑眉,靜靜道。
“在休息。”
“噢......”池越衫沒再多問,“年輕人是睡眠好,倒頭就睡。”
“你見過?”宋君竹忽然問。
池越衫猛地一怔,一種冷意從后背攀升上來。
她的心砰砰砰的跳,臉上抱著演員的表情管理,鎮定自若道。
“當然啊。”
“我弟弟池水,我覺得他每天都在睡覺,吃了睡,睡了吃。”
對不住了老弟。
宋君竹的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慢慢的敲著。
池越衫和溫靈秀給的流程很完善,來這里的理由也很充分。
也許陸星真的沒和她們商量?
宋君竹抿起唇,垂下了眼眸。
“等陸星休息好了,我會讓他給家里回個消息。”
“那就好。”池越衫乖巧一笑。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不想招惹宋君竹這種人的。
雖然她是耍手段吃上的。
但是!
如果不是她,這些人指不定還要跟陸星耗到猴年馬月去呢!
池越衫覺得她還是有貢獻的。
宋君竹按了按額頭,似乎有些疲倦了,她說道。
“我打算睡個午覺。”
這是趕人的意思了。
池越衫低頭看著自已的鞋,溫靈秀踩在上面,于是她閉上了嘴。
果然,溫靈秀微笑著開口道。
“剛才一路走過來,我看到墻上都是好畫。”
“不瞞你說,我上學時候,學的專業就是繪畫。”
宋君竹聽到畫,頓了一下。
溫靈秀繼續說道。
“剛才想著來見宋教授,看到那些畫也是驚鴻一瞥。”
“如果宋教授不介意的話,我想去看看那些畫。”
“我也經常收藏各種畫作,肯定會珍惜的。”
宋君竹面無表情,她真該把林真給扔出去!
這里為什么會有一個同行!
池越衫聽完了溫靈秀的話,只想鼓掌。
太好了!
不能這么三言兩語的就被宋君竹給打發走了,還沒見到陸星呢!
而且!
剛才宋君竹說的好嚇人!
搞的跟給陸星上刑了,讓他招供了似的!
不行不行。
得見見陸星,看他怎么樣了。
在知道陸星也許真的跟她們沒有商量好之后,宋君竹的心情好了一點。
“你喜歡那些畫?”
“我讓人打包送到你的家里,你可以研究一周一月一年,或者全部買下來。”
“我不習慣休息的時候,有客人在家里參觀。”
“回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