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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可不是因?yàn)橥鈦淼暮蜕袝?huì)念經(jīng)，而是黑山城的其他說書人，翻來覆去只那幾套。

    先生的，更新鮮而已。”

    黑山城位于青州邊緣，交通不便，行商不易，很少會(huì)有人千里迢迢的行商拉些雜書回來賣。

    而且黑山城蒙學(xué)都只有兩處，識(shí)字的人比‘燕來樓’的歌姬也多不了多少。

    根本不會(huì)有人買。

    “老夫的技藝更高罷了，他們怎么比得了？”

    李二一捏著胡子，卻也承認(rèn)這小子說的是事實(shí)。

    說書人很少在一地久居，不為其他，就是因?yàn)槿甯帽M，就賺不到錢。

    “這也是一方面。”

    稍稍恭維了一句，李二一面色緩和了不少：“小子，你加冠的年紀(jì)都沒有，懂得倒是不少。”

    “說說吧，你想干什么？”

    楊獄笑了笑，道：“先生可帶了紙筆？”

    剛才他可不止是在聽說飲茶，也在心中梳理前世的記憶，尤其是關(guān)于一些話本小說的。

    “吃飯的家伙，怎能不帶？”

    李二一有些好奇，這小子想干什么，當(dāng)即掏出黃紙兩張，以及自己的鉛槧。

    這種筆雖然不登大雅之堂了，但書寫比起毛筆更方便，也更快許多。

    “鉛筆？！”

    楊獄心中吃了一驚。

    “沒見過吧？”

    李二一略有得色：“此筆以石炭切割而成，方便攜帶，書寫更快，一根，得一錢銀子！”

    “……”

    有人向自己炫耀鉛筆，楊獄一時(shí)有些無語，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拿起筆就開始在紙上書寫。

    “咦？寫的這么快？”

    李二一眼皮一跳，心里頓時(shí)嘀咕起來。

    鉛槧之所以小眾，一時(shí)不受儒家喜愛，儒家認(rèn)為書寫是件需要陶冶精神的事情，胡亂書寫，是大忌。

    二來，則是這種筆與毛筆握法完全不同，沒有接觸過的人，會(huì)非常的別扭。

    可這小子寫的，居然比自己還快？

    李二一心中有些失神。

    茶添又續(xù)，如此三番，直至日頭都偏了西，李二一餓的有些受不了，楊獄才揉著手腕收了筆。

    兩大張黃紙，已經(jīng)被他寫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

    “這是？”

    李二一有些好奇的拿過一張。

    “之前在墻角翻出來的幾本雜書，可惜，保存不善，被毀了。”

    楊獄隨口編了個(gè)借口。

    “這字真丑…”

    點(diǎn)評(píng)戛然而止，一目掃過，作為一個(gè)積年老說書人，他當(dāng)然懂得故事的好壞。

    一眼，就被吸引進(jìn)去。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辟從茲清濁辨……”

    捏著黃紙，李二一漫不經(jīng)心：

    “也就一般，老夫隨手就能寫三五十個(gè)這種水平的話本來。”

    “呵呵。”

    楊獄笑而不語。

    李二一老臉一紅，又看向第二張黃紙，細(xì)細(xì)掃過，不由的叫了一聲好。

    “好個(gè)魯智深，好個(gè)拳打鎮(zhèn)關(guān)西！”

    “咳咳！”

    慌忙咳嗽了幾聲，再看楊獄的眼神就有了變化。

    這兩篇文，第一篇宏大，第二篇市井氣十足，無一不是上上之選，尤其讓他心動(dòng)的是。

    這明顯是截取自某個(gè)話本上的一小段。

    若是那話本皆有這水平，掌握這兩個(gè)話本，自己便是京都，也未必不能混一混了。

    只是這小子的記憶未免好的過分，這大幾千字，居然一氣寫了下來？

    “這位，小兄弟。你說的買賣？”

    楊獄舉起茶杯一飲而盡，也不在意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李二一。

    只看了一眼隔壁酒樓，輕拍肚子：

    “餓了。”

    李二一臉色頓時(shí)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