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云歲歲除了給王巖松治療之外，就是研究金玉榮養丸。
只不過現在和后世不一樣，人民醫院里的中藥材并不齊全，數量多的都是比較常見的種類，太珍貴稀少的藥材根本看不著影。
產地在南方的藥材數量也十分稀少，必須得正式醫生開了方子簽了字才能抓藥，還不一定抓得到。
除了像費老爺子那樣的特定情況，云歲歲沒有開方子的資格，更別說隨便抓藥。
如果是普通的藥材也就罷了，偏偏榮養丸的材料都是稀罕玩意兒，就算是王老師，也沒辦法一下子給她行這么大的方便。
所以這方子的研究效率并不高。
所幸不用這張丹方，費老爺子的身體也能用現成的湯藥調養，只是見效會稍慢一些，效果差不太多。
但云歲歲不是想把榮養丸推行出去嘛，讓自己的影響力在中低端客戶和高端客戶中雙線并行。
這應該就是后世大家常說的，經營個人IP了。
而且在成本差不多的情況下，有見效更快效果更好的方法，誰想選差一些的呢？
八月末的時候，項天歌痊愈準備出院。
新醫新藥班正好放假，同學們自發組織來看他，何秀月魏小燕她們都在，云歲歲也不忙，就親自到醫院門口接大家。
看到她肚子已經如鍋大，魏小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才幾天不見啊，你肚子咋都這么大了？”
云歲歲低頭，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已經徹底看不見腳了，確實挺大的。
不過她最近已經在克制食欲了，就怕到時候孩子太大了生不出來。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離她至少兩步遠，倒不是嫌棄，只是生怕自己不小心傷了她。
何秀月挽住她的手，認真道：“也不算特別大，雙胎是這樣的。”
大家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朝項天歌的病房走去。
路過中醫科的時候，見習學生們看了，眼里帶著羨慕，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把最老實的王雙推了出來。
王雙手攥著下擺，小心翼翼地走到周啟光面前，“周師父，我們有同學就在樓上住院，我們想去看看，能不能請一會假？”
周啟光向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自然也看見了云歲歲。
他嘆了口氣，“王雙同學，不是我不想讓你們去，只是你們要知道，跟云同學相比，你們已經輸在起跑線上了。如果現在不抓緊時間努力，等畢業了，別說人民醫院了，你們可能連縣醫院都去不了啊！”
看著他扼腕嘆息的表情，王雙也有些羞愧，鄭重道：“周師父說得對，我天賦不好就應該更加努力才是！”
她一臉正氣，眼里沒有半分妒恨的樣子讓周啟光愣了愣。
難道他說得還不夠明顯嗎？
“王雙同學，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院長給了云歲歲同學特權，她才能這么隨心所欲，你們沒法過得那么瀟灑，只是因為沒有在院長面前露臉，而不是你們不夠優秀。”
王雙卻搖搖頭，“周師父，您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是遠遠比不上云歲歲同學的，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爭取能分配到咱們人民醫院來！”
說著，也不管周啟光是什么表情，抱起病歷簿就朝病房走，跟著李大夫查房去。
周啟光：“……”
他之前怎么沒發現，這個王雙腦子都不拐彎兒？
好在他這一番話并不是全無作用，至少其他幾個學生滿臉憤慨，那怨氣都快溢出來了。
中醫科發生了什么，云歲歲全然不知。
此刻她正看著瘦了一圈的項天歌，聽他沉穩地回答大家的問題。
經歷這么一遭，終歸是有些不同了。
曾經那個鮮活驕傲的青年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讓人看不透的沉穩男人。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項天歌抬眼看過來，勾唇笑道：“云同學，聽說你得了院長器重，恭喜！”
云歲歲挑了挑眉，沒想到他的消息還挺靈通。
“談不上器重，就是接收了一個患者而已，項同學說得太夸張了。”
項天歌只是笑。
他知道，云歲歲這種自帶光環的人，只要給她一點發光的機會，她就會光芒萬丈大殺四方。
魏小燕卻很好奇，抱著云歲歲的胳膊撒嬌，“咋回事？歲歲姐，你咋啥都不跟我們說？”
云歲歲無奈，“這不是一直沒機會嘛。”
在大家的再三追問下，她簡單說了給費老爺子看診的事，沒提病人的身份，也沒提中醫科內部的勾心斗角。
但僅僅如此，也讓大家由衷地佩服。
“歲歲姐，你好厲害啊，見習期間就能獨立診治病人，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呢！”
“是啊云同學，連院長都認識你了，你這前途不可限量啊！等發達了，你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同學！”
明明是探病之旅，現在卻變成了云歲歲的夸夸大會，原本應該是主角的項天歌都被忽略了。
只是主角本人并不在意，反而眸色深深地望著云歲歲，看不清情緒。
等項天歌收拾完東西，大家和他一起出院，而云歲歲剛上班不到兩個小時，現在下班未免有點太過分了，就沒跟他們一起離開。
一群人走出沒幾米，項天歌又跑了回來，看著云歲歲道：“還是想當面給你說聲謝謝。”
如果不是她的那番話，他根本沒勇氣破釜沉舟，可能現在還是一條任張秋文打罵的狗。
“不客氣。”
云歲歲笑了笑，“你上救護車之前已經說過了。”
項天歌也笑了，她總是這么灑脫自信隨心而行，所以他才總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只要你有需要隨時找我，我就算拼上性命也會為你做到。”
云歲歲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臉皺巴巴地說：“……還是不要動不動就拼上性命吧。”
被她的表情逗笑，項天歌認真道：“好，我盡量。”
目送大家離開，云歲歲還回了醫院，一轉頭，卻正對上一雙幽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