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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子恰好就是他掩藏的真實……我本就沒指望過有這么好的事。”薇瑟平靜說道：“說到底，我的計劃里根本就沒有他也跟進來的選項。神火試煉理應(yīng)只有我，他的出現(xiàn)只會徒增變數(shù)，我也沒想到超越教派居然給他遠距離寄神的贖罪券……”
“但沒所謂。”她說道：“麻煩事都堆到一起解決，事情就簡單多了。現(xiàn)在的情況，反倒更加有趣。”
“哦？”
“相比起直接撿到一個現(xiàn)成的盟友，我更喜歡慢慢培養(yǎng)一個符合我口味的同伴。”薇瑟說道：“在這里，他失去了同伴，失去了術(shù)力，茫然無知，無所適從，周圍都是敵人，舉目皆是陌路……距離剝開他的真實，只差一步。”
“這個牙印，就是他覺醒的開端。接下來，只要推動虛境里的骨牌，就可以看見他的崩塌了。”
“相比起撿現(xiàn)成，培養(yǎng)會更有意思……”幽蘭走到薇瑟后面，微微彎腰雙手按著她的肩膀，注視著鏡子里的兩人，嘴唇輕輕咀嚼這句發(fā)言，直至發(fā)酵成香甜的苦澀。
“你說得有道理。”
......
...
“疼，輕點，再輕點。”
觀者扔下繃帶，“這次是你左肩受傷，下次你自己纏。”
“哎呀，我們有兩個人，不是應(yīng)該互幫互助嗎？下次你受傷我也會幫你治療的。”亞修端著鏡子里的自己，喉嚨和左肩都纏滿了繃帶：“看來今晚沒法洗澡了……”
“我能自己纏，你也能。”
“我們不都一樣嗎，你給我纏就等于我給自己纏。”亞修試圖用一個非常離譜的邏輯來蒙混過關(guān)：“不過幸好還有6小時的休息時間，甚至還有食物和洗手間，我之前就在想試煉者難道只能隨地排泄……”
“對了，我等下要去虛境了，你也能去嗎？”
觀者坐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不能，《歐洛拉的術(shù)師手冊》專屬于你，我只是擁有你記憶與技藝的復制體。”
“你可不僅是復制體，還是差點能暴打銀燈的觀者。”亞修樂呵說道：“那虛境呢？離開這里后，你能進入虛境嗎？”
觀者睜開眼睛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有一個是自己召喚的術(shù)靈嗎？”
亞修一怔：“沒有嗎？替身，心劍……啊咧？”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通過干員的真理之門進入虛境，亞修此時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太離譜了——他都已經(jīng)是圣域術(shù)師了，居然連一個自主召喚的術(shù)靈都沒有！
他連真理之門都沒見過一次！
不用《歐洛拉的術(shù)師手冊》，他甚至無法進入虛境！
上大學沒見過科任教授都沒這么離譜，應(yīng)該是出生十幾年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才能比擬一二。
“我，我會努力的。”亞修十分真誠地說道：“不過就算你不能進入虛境也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你保護我，到時候我成了傳奇術(shù)師便可以反過來罩著你！”
觀者毫不感動：“我不會照顧你，你好自為之。”
“奇怪，”亞修坐到他床上，盯著觀者沉吟道：“你該不會是傲嬌吧？我的互補類型這么奇怪的嗎？”
觀者毫無反應(yīng)，等了片刻發(fā)現(xiàn)亞修還待在那。只見他表情扭捏，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最后才下定決心問道：“那個，我有些事想問你……”
“我沒有繼承你的一切情感。”觀者說道：“也對那些無聊的友情愛情親情不感興趣。”
“那咱爸媽呢！？”
觀者斂下眼瞼：“一樣。”
雖然有些許不滿，但亞修也松了口氣。
他盤腿坐在床上，搖晃著身子說道：“等下我去虛境希望能從「夢中寶庫」抽到‘億萬光輝之手’，上次讓劍姬裝備這個藏品簡直無敵，無限用血月碎湖和流星劫，除非是無敵屬性的詞綴，否則都能硬生生殺穿泡影……”
觀者：“為何跟我聊天？”
亞修愕然：“不找你難道我找枕頭聊天嗎？”
觀者搖了搖頭：“如果我沒看錯，你一開始對我還有些戒備，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信任我了。”
亞修眨眨眼睛，爽快地點點頭：“是啊，因為你被銀燈那樣勸誘都沒有背叛我，我覺得可以安心了。其實我一開始真的擔心你會不會想取代我之類的……”
“萬一我另有計劃，或者只是覺得銀燈更有威脅呢？”觀者說道：“如果出現(xiàn)更合適的狀況——”
“假設(shè)是最沒有意義的，人性是不可以考驗的。每個人都有背叛的籌碼，只要有人出得起價格，我也能背叛一切。”亞修語氣輕快：“我真正高興的，不是你沒有背叛我，而是我可以相信你。”
“雖然我也有可以傾訴，可以接受我，可以分享喜怒哀樂的對象，甚至有一個等待我的家，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亞修低頭看著雙手：“但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沉默片刻后，亞修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麻溜地滾回自己床上：“感覺像是什么中二少年的發(fā)言，有點丟人……時間差不多，我去虛境了，晚安！”
隨著亞修的意識連接虛境，進入夢幻泡影，休息室恢復了寂靜。
直到許久后，才響起一聲冷漠的評價：
“太軟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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