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認識陸晏舟到現在，她似乎從未主動找他幫過忙，但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是他在替她處理。
是她把他當成外人了嗎？
不是的。
她只是不敢依賴人，也害怕去依賴。
陸晏舟見她沉默，沒來由的覺得心煩，松了松衣領，“我出去透透氣。”
男人轉身離去。
姜綰回過神，男人留下的只是一道背影。
她不由攥緊手，剛要走，沈微瀾朝她走來，“綰綰。”
姜綰對上她目光，態度一般，“沈小姐，這又沒外人，沒必要叫得這么親密吧？”
沈微瀾沒來由地斂了笑意。
她必須弄清楚，那天在保險外的人，到底是不是姜綰。
“綰綰，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是真心的想跟你做個朋友。”
“做朋友？”姜綰嗤笑，“插刀的朋友嗎？”
她一噎，臉色復雜，“綰綰，你再說什么…”
“別裝了，秦晚晚都告訴我了，教唆她動手的人，就是你。”姜綰面不改色直視著她。
當然這并不是秦晚晚告訴她的，不過是想試探沈微瀾的態度。
果然，沈微瀾臉色明顯僵了下，只瞬間，恢復自然，不上套，“綰綰，秦晚晚是我的助理沒錯，但我根本不知道她跟你的關系，如果我早知道我也不會留下她。”
“我跟她沒什么交情，沒想到她竟然會污蔑我。”
沈微瀾垂眸，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冤枉。
姜綰此刻真想拍手稱贊。
這表情管理做的，比明星都要好。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姜綰知道現在自己手里沒太多證據，就算把那天包廂里的事捅出來，她八成也不會承認。
她會慢慢抓到沈微瀾的把柄。
欲要走，沈微瀾忽然喊住她，“綰綰，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這么懷疑我，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又或者…你看到了什么？”
她腳步一滯。
弦外之音，她聽出來了。
姜綰冷嗤，回頭看她，“沈小姐，我又不暗戀你，我對你的事又不感興趣，你問我有用嗎？”
不等沈微瀾回答，姜綰徑直離去。
沈微瀾整張臉愈發陰沉，如冰窖一般。
秦晚晚那小賤人，轉頭就將她出賣了。
可當下她根本沒時間等了，若是秦晚晚說出蘇城的事情，陸晏舟順藤摸瓜，一定會摸到程淺頭上。
若是讓陸老太太發現，那槍擊事件是她演的苦肉計，別說陸家的人，陸其軒那陰險的男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看來，她只能放棄程淺這枚棋子了。
…
陸晏舟到園林里頭見江真，江真拿著一份文件等在那，看到陸晏舟，疾步上前，“三爺，F國那邊的人，給了消息。”
陸晏舟蹙眉，“有問題？”
江真說，“派去那邊的人到精神病院找了沈夫人，不過沈夫人是瘋得厲害，根本不認人，但她身邊的護工在整理沈夫人的東西時，發現了這個。”
他接過江真手中的文件，打開，里面是密封袋放置好的一粒帶血的紐扣。
看樣子，是放了很多年，已經風化了。
江真一看，驚訝，“這上面是，血？”
這粒紐扣一定有什么線索，哪怕沈夫人瘋了，都還留在身邊。
他遞給江真，“拿去化驗一下，順便看看上面有沒有殘留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