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接聽，手機那頭傳來宋斯越輕緩溫柔的聲音，“抱歉，小綰，你讓我查的人我花了些時間。”
她輕笑，“沒事的大師哥，我只看結果。”
“我給你發一個賬戶，你先看看。”宋斯越給她發送了一個郵箱信息，她打開查看，是妮妮的銀行卡賬戶流水賬單。
轉賬日期是在她被推下山坡之后兩天。
到賬三十萬。
給妮妮打錢的賬戶，就是秦晚晚。
姜綰眉頭皺了皺，“她哪來這么多錢？”
“還有呢。”宋斯越又發了兩份文檔。
秦晚晚的賬戶在來蘇城當日多了一筆百萬的賬，給她轉賬的是齊南音！
看到這名字，姜綰面色沉了沉。
這些事，原來是陸老太太的手筆嗎？
“對了，小綰。”手機里再次傳來他的聲音，“我調查了沈微瀾，發生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她回了神，“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她跟陸三爺同在劍橋，也是理工專業，奇怪的是她在大二后突然休學，消失了長達兩年的時間才重新回到學校。”
姜綰倒是沒細想，“她的休學很奇怪嗎？”
“奇怪就奇怪在，她回校后把自己原本的專業都給忘了，一個靠研究學術拿獎的高材生在短短兩年時間把自己的專攻術業忘得一干二凈，可能嗎？”
“難道她失憶過？”
可惜她想到的，宋斯越都查了，“她如果真的是失憶了，那畢生所學過的知識對她而言是熟悉的，要撿起來根本不難。我讓一個劍橋的朋友幫我查過她的履歷了，她至今沒有完成畢業。”
姜綰陷入沉默，大學沒有完成畢業的原因要么是早退，要么是沒完成畢業論文，要么就是沒修夠畢業分，達不到合格成績。
“學霸”變“學渣”，這個“海歸高材生”確實挺有意思的。
“沈小姐來了呢！”
外頭傳來不小的動靜。
姜綰掛了電話，合起電腦，起身走到簾子外。
沈微瀾滑動輪椅走來，其他人都圍上去對她噓寒問暖，也因為她投資人的身份，不便怠慢。
姜綰環抱雙臂看著這一幕，冷嗤一聲，迎了上去。
“喲，這不是舍己為人，無私奉獻，英勇無比的沈大小姐嗎？中個槍，還癱瘓了啊？天吶，很嚴重哦，需不需要陸三爺給你負責啊？”
姜綰從人群走出，拔高音量，眉目揚笑。
而這一連串的諷刺令在場眾人啞口無言，當然也只當她是嫉妒，陰陽怪氣。
跟在沈微瀾身側的秦晚晚看著她，“微瀾姐也是為三爺受了傷，你這么說不合適吧？”
“她替三爺擋槍，又不是替我，我難不成還得給她磕頭感恩嗎？”姜綰意味深長一笑，“話說，我以前真沒發現你原來你也會替朋友鳴不平啊？哎，好心當成驢肝肺就算了，現在有了背后能撐腰的人，難怪都敢對朋友下手了。”
秦晚晚表情一霎僵滯。
周圍其余人交頭接耳，“什么情況，下手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姜綰之前說推她的人，是…”
沈微瀾斂住神色，眼中含笑，“綰綰，雖然我不知道你跟秦晚晚有什么過節，但你這么冤枉同學并不好吧？”
“可是我手里有證據啊。”姜綰微笑。
沈微瀾笑意肉眼可見的僵了下。
倒是秦晚晚攥緊手，眼神躲閃著，沒敢抬頭。
姜綰朝人群中的妮妮看去，目光掠過她拿著的Hermès黑金鱷魚皮包，“你這包三十來萬吧？”
眾人頃刻望向妮妮。
妮妮下意識把包藏到身后，表情僵硬，“…這是高仿的。”
“是高仿嗎？”姜綰走近她，剛要伸出手，她警惕地躲開。
秦晚晚站出來，“姜綰，你這是要干什么？”
她沒理會秦晚晚，“你卡里不是有三十萬嗎？花幾千塊買的高仿，有必要護得這么緊？還是說，這包其實就是真的？”
妮妮面色煞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查了你的賬戶，也知道是誰給你轉賬。”姜綰用只有她跟她聽到的聲音說，“我也知道，不是你推的我，所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妮妮呆滯住，猶豫了很久，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秦晚晚。
沈微瀾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冷意，伸手拉住姜綰，“綰綰，妮妮是你的同事，你沒必要一直這樣針對她。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總該要深思熟慮，要不然，伯母只會越來越討厭你，你也不想丟了陸三太太的身份吧？”
姜綰察覺到她試圖激怒自己，沒上當，“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比較真實，虛偽的人當然不了解。”
她抽出手。
沈微瀾也在這時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沒等姜綰有所反應，秦晚晚趕緊扶住人，看向她，“姜綰！沈小姐都這樣了，你還推她！”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議論，似乎也覺得姜綰做得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