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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重點？葬域的蒼生不重要，重要的是歲月長河上的那道身影，還有那神秘的存在……”

歸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他剛說完‘存在’兩個字，就有種如芒在背之感。

似是有一雙眼睛盯上了他。

歸悚然一驚，只是提及到，就能被其輕易地感知到嗎？

對方絕非永恒境！

鎮則像是看懂了歸的遭遇一樣，“歸，你還沒明白嗎？你的敵人從來不該是她，你切斷了別人的前路，而你的前路……”

鎮一樣是話語未盡。

卻讓燼和歸同時反應過來什么。

歸不可置信地看向歲月長河。

他阻斷了其它生靈走向永恒境的道路，因為他不想再有永恒境來跟他爭搶那為數不多的機緣，不想其它存在凌駕于他之上……

所有同樣的，有存在掐斷了他超越永恒境的路？

燼道：“鎮，你還知道什么？”

鎮瞥了一眼燼，“你會放過鳳青禾，為的是什么？”

鎮揭開了燼心底最隱秘的秘密。

燼放過鳳青禾，不是因為他仁善，不是因為封坤之域的入侵者有錯在先，更不是因為他害怕未來的鳳青禾……

這些理由都是糊弄外者的。

唯有燼自己清楚，他放過鳳青禾，是為了超越永恒境。

他知道永恒境之上是一個無法窺見的世界。

他連屏障都資格去觸摸。

而鳳青禾身上卻有超越永恒境的契機。

也是因此，他猜到了永恒境之上，一定有存在，且那些存在不允許祂們爬上去。

他最開始無法觸摸到那層屏障之時，還會懷疑是自己不行。

時間久了，他就意識到，他摸不到屏障，是因為他在一座牢籠里，他在別人安排好的空間里……

他看似自由，看似歲月不加身，看似至高無上。

其實，他的一切盡在更強者的掌控中。

他不可能甘心被誰掌控！

既然他無力往上，那就培養一個可以夠到那層屏障，并打破屏障的存在。

鳳青禾就是他想要培養的。

而他會任由歸對付鳳青禾，甚至對葬域下手，也是想要讓她更快的成長，更快的找到突破之法。

唯有逆境中的殘忍，才能讓她走得更快。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被鎮看穿了。

祂們三個里面，最清醒的竟是鎮。

鎮道：“燼，你想要得到，卻怕弄臟自己的手，所以你默許歸的行為，你無法正視自己，這會是你最大的阻礙。”

鎮說完，走向歸墟之門。

在路過始麒麟之時，鎮解開了它身上的封印和枷鎖，給它療了傷，還順手將白冥給了它。

鎮道：“我不能改變什么，你們好好等她回來吧。”

她救不了葬域。

因為結局已經寫好。

歲月長河里葬域的結局是萬物傾覆，虛空盡毀，生靈祭滅，這里會變成真正的死地。

而此刻鳳青禾在歲月長河里逆行，她在篡改寫好的結局。

自己若是這個時候出手，改變一絲一毫，歲月長河里的一切都會跟著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鳳青禾會承受更大的因果反噬。

她能做的只有保住一部分生靈關于她的記憶。

至于歸和鎮要做什么，她無法干涉。

誰也沒有回頭路走。

除非……像鳳一樣逆歲月長河而行。

“謝謝您，我會告訴鳳主的。”始麒麟的聲音微弱，卻還是傳入了鎮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