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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說：“還惦記他？”

“不是。”趙英其否認道，“我沒有。”

“最好是沒有。”趙夫人知道她在說違心話，那又如何呢，“媽咪是反面例子，你已經看見了，感情是最無用的東西，你和媽咪不一樣，你還有很好的未來。”

“媽咪之前勸你結婚，那是想給你找個好歸宿，沒想到，天底下男人都是一樣的，英其，媽咪做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你好，只想你過得快樂。”

“你也有女兒，也是做媽媽的人了，你能懂我的心情。”

趙英其的確能理解共情母親，血緣這層關系，是斬斷不了，而且母親是真為了她好，一心一意都在為她考慮。

她不是沒良心的人。

何況母親其實真的很可憐。

趙靳堂都沒有完全不管，她做女兒的更不可能不管。

最近的趙夫人其實真的變了不少，對她的態度，和之前比較，是有所轉變的。

大家生來都不是完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缺點，她的母親也不過是蕓蕓眾生里一個可憐又可恨的女人。

趙夫人問她：“潼潼呢，最近怎么樣？”

“還行。”

“適應新環境嗎。”

“她適應能力挺強的，沒幾天就習慣了。”

“有沒有問過她爸爸的事。”趙夫人問得一針見血，她不確定潼潼和沈宗嶺感情到哪一種地步了，所以要問清楚。

“問過。”

小孩子怎么會不問。

何況是潼潼。

“過一段時間就習慣了。”趙夫人不以為意。

趙英其沒辦法習慣，她是真的心疼潼潼，對潼潼很愧疚，總覺得給潼潼的不夠多，她想給潼潼更多，給什么都好。

趙夫人說：“你要是忙，把潼潼送過來，我來照顧。”

“不用，我照顧得過來。”

趙英其可不想讓母親來照顧潼潼，她寧可自己累一點，辛苦一點，也不想潼潼變成她這樣。

趙夫人似乎知道她什么意思，說：“怎么，怕我對潼潼不好？”

“不是。”

“英其，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你無非是覺得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也不會是個合格的奶奶的。”

趙英其考慮到母親的身體，不愿意說太多重話刺激到她，于是很委婉說道：

“您身體不好，潼潼又是愛鬧愛動的年紀，我怕她影響到您的生活，還是算了，醫生不也說了，您需要靜養。”

趙夫人說：“潼潼怎么樣都是我外孫女，你是我女兒，我不會對她怎么樣。”

“還是不了吧，潼潼好不容易適應新環境的，再換來換去，我怕她不習慣，萬一心理上出了問題就不好了。”

趙夫人說：“你不用找借口，能有什么心理問題，潼潼還小，我是她婆婆，我會不疼她？”

“媽咪，您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英其，別人會害你，我能害你？”

趙英其不想和母親糾纏下去，說：“等周末吧，周末有空我帶潼潼回去看您。”

趙夫人確實是想見潼潼的，孫子見不到，那只能見潼潼了，也只有潼潼了。

周末，趙英其抽空帶潼潼回了趟趙家，順便和母親聊了下工作的事，潼潼倒是不怕趙夫人，她嘴巴甜，見誰都甜甜叫，趙家上下幾乎沒有不喜歡她的。

趙夫人對潼潼還算是溫柔的，總比對趙英其小時候溫柔，趙英其就是有心理陰影，才怕潼潼和趙夫人來往。

趙夫人說：“潼潼，過來，外婆抱抱。”

潼潼很乖巧走過去，不客氣爬到趙夫人腿上坐了下來，她奶甜奶甜喊：“婆婆，你吃了嗎？”

“我吃了，你吃呢？”

“我和媽媽吃了麥麥，婆婆你吃嗎？”

趙夫人問趙英其：“為什么帶她吃麥麥？家里沒傭人做飯？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外面的快餐。”

“沒有經常吃，偶爾吃一頓而已，而且潼潼挺喜歡吃的。”趙英其是覺得控制一定量就好了，沒什么要緊事。

何況她小時候就挺愛吃的，當然都是和同學偷偷在外面吃飽了再回家。

趙夫人說：“你那個傭人是不是偷懶了？”

“沒有，工人姐姐很好，很盡心盡責，您就別操心了，潼潼沒有事，她一切都好。”

趙英其感覺自己好像長不大似得，一直被各種操心。

趙夫人板著臉不高興，說：“以后不要讓小孩子吃這些有的沒的，影響發育，還容易上癮，對身體沒有好處。”

趙英其心里嘆氣，算了，少說一句，免得等會又吵架。

潼潼看氛圍不太對勁，瞪大眼睛，笑著說：“婆婆，你不要板著臉好不好，板著臉長皺紋，婆婆咁靚。”

趙夫人的表情柔和下來，眉眼染上笑意，捏了捏潼潼的小臉頰，肉嘟嘟的，手感叫一個好。

“好，聽潼潼的，還是我們潼潼小公主乖巧懂事。”

潼潼說：“那是，潼潼可是貼心小棉襖，可乖可乖了。”

趙夫人抱著她說：“怎么樣，新學校好玩嗎，喜歡同學老師嗎，有交到新朋友嗎？”

潼潼說：“還可以啦，至于朋友，潼潼還是喜歡以前的同學，想和以前的同學玩，潼潼是不是以后都見不到他們了。”

“以前的什么同學，樺城的？”

“對啊。”

“在以前的學校交到了很多朋友嗎？”

“是啊，婆婆，我交到了好多朋友……”

潼潼繪聲繪色和趙夫人說她在學校交到多少朋友，叫什么名字，在學校發生了什么趣事。

趙夫人就問她：“媽媽有帶你學跳舞啊、鋼琴之類的興趣班嗎？”

潼潼說：“有啊，潼潼會跳舞，會彈鋼琴，但是潼潼不喜歡。”

“為什么不喜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