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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顧漪進了寧王府做侍妾，又因為皇帝賜婚秦國公府之女秦如月為寧王妃，帝城諸人都將兩件事放在一起議論，將長寧侯府的臉面往地上踩了一次又一次，江氏聽了那些，實在是受不了。

　　謝宜笑得知了消息回去看她，見是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耳邊的頭發又多了幾根白，當下心酸不已，眼睛都紅了。

　　“外祖母。”

　　江氏倒是罷罷手：“我沒事，哭什么呢，你怎么是回來了？”

　　謝宜笑接過一旁獻姑送上來的補湯，坐在一旁喂給她，這才一邊道：“我就回來看看您?！?br/>
　　江氏喝了湯，靠著一個軟枕坐著，最終是嘆了口氣：“我一直想著，是不是我沒用，早該是當年，我就該是將這些禍根都處理干凈的，如此，也不至于有今日。”

　　謝宜笑勸道：“祖母何需自責，您已經是做得很好了?！?br/>
　　江氏呵呵笑了兩聲：“我哪里好了？我啊，性子耿直，卻又不夠聰明，還心慈手軟，不好不好?！?br/>
　　如果她足夠強硬，當初也不會讓長寧侯娶了周氏，如果她足夠聰明，當初就不該是給老二娶了孫氏的媳婦，如果她不曾心慈手軟，當初就不該留下許姨娘，也不會有顧知淞、不會有顧漪了。

　　今日的種種，仿佛是昔日種下的因，如今是結了果，令人難以下咽。

　　謝宜笑大約是明白她想的是什么，于是就道：“可這世間上人無完人，總不能樁樁件件都能算得到也做得圓滿的?！?br/>
　　“是非因果，人心善惡，皆是難測，也皆是變數，外祖母何必將所有的事情攔在自己身上呢？”

　　“而且世間之事，有得有失，若是換一條路走，也未必能更好了?！?br/>
　　江氏想想也是，周氏也不能是說她差，家里上上下下的事情，她也是打理得不錯的，若不然江氏也不可能早早地放權給她，不管事了。

　　而且周氏又生了顧知軒和顧幽，撇開后來奇奇怪怪的顧幽不說，兩個孩子都是很好的，顧知軒還是這一屆的探花郎，前途無量，而且周家又對長寧侯又有大恩，這也不是能輕描淡寫過去的。

　　若是換一條路，也未必比今日的好。

　　是非因果，有得有失罷了。

　　“家里有大舅撐著，日后又有大表哥三表哥，便是不能再往上走，卻也不會是太差了，只要是穩得住，外面的那些閑言碎語，且當作沒聽見就是了?！?br/>
　　謝宜笑覺得，長寧侯府走到今日，也不全然是一個人的責任，也并非誰人沒有責任，江氏有，周氏有，孫氏有，甚至是長寧侯和顧二爺也有的。

　　江氏也有江氏的無奈，昔日長寧侯要娶周氏，周家對長寧侯有恩，長寧侯又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兒子，她哪里是能拒了，讓母子之間生出隔閡恩怨來。

　　而許姨娘的事情，當初江氏與顧二爺雖非親生母子，卻也不是沒有感情的，一個女子，懷了她兒子的孩子，她就能是下得了手將人給弄死了？

　　大概是給顧二爺娶了孫氏，是她沒看清孫氏這個人。

　　江氏想想也不想這些了，便問她和容九定親的事情。

　　“納采的日子可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