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當上領導后，他也教過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了，難道是老了又開始犯糊涂了？
“她都能干我為什么不能干？她做初一，我做十五！有什么問題？”
何建業心想：區別大了！你有別人的腦子嗎？人家舉報通常是有證據！你舉報通常都沒證沒據，就是為了出氣！
但這話他不能說，說了又要整天不得安寧！
他只道：“你以后別干這種事情，免得丟人！”
“丟人也是她丟人！你明天早一點去上班，走過去催一催！讓他們快一點，不然家家都有自己種的青菜吃，只有我們家沒有！只能吃西北風了！”
家里孩子多，每天買菜的錢都不少，別人家一斤青菜就夠了，他們家要兩斤。
何建業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我們家菜地不是有菜？”
就算有蟲子，也不可能將菜全吃光了吧？
只不過是菜葉上多蟲孔，又不是不能吃。
譚彩云有點心虛：“我將菜地里的菜全鏟掉了。”
何建業：“……”
他能說什么？
何建業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她氣死！
“你明天趕緊將菜重新種上！”
譚彩云：“我不種！種了不就便宜周家了？我到時候要和周家換一塊地！”
明天，她還要去將最后一行苦瓜也鏟掉！
“……”
何建業也不說她了。
隨她吧！
她這種人不吃大虧，是不知悔改的，等著就好了！
一菜地的菜，他還虧得起。
他就怕她有天將他的工作都虧掉了，連退休都退不了。
那樣真的就吃西北風了！
何建業都想申請提前退休了！
人老了就固執了，而且她總覺得周淮序搶了自己的位置，心里不服！
可是人家周淮序雖然年輕，立的功卻比他還多！而且能力確實強！
他都心服口服！
在隊里，不講功勞，難道講年資？
每一份功勞后面都是拿命去拼搏的！
這些他也和這婆娘說了，可她就是不聽！
何建業直覺不對，想了想，決定回房寫申請，申請提前退休！
少點錢就少點錢！反正等到了真正的退休年齡，錢也是一樣的。
免得晚節不保，不升反降。
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就是憑這份直覺，在戰火紛飛的年代活下來，并且混到今天這位置的。
*
周家
一家人將豆角炒臘肉，香煎鱸魚，蒜苗小白菜和酸菜炒肉端上桌。
酸菜和豆角都是家屬院里的家屬給的。
周淮序坐在紀寧身邊，給她夾了塊魚肉：
“有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