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和爺爺奶奶匯合后,也回去了。
趕海一直要彎著腰,是很累的事,每次趕完海,兩老都腰酸背痛,所以紀寧不敢趕太長時間。
兩老也撿了不少東西,帶子螺,車螺,雞母螺,毛蛤,蝦,蟹等,兩個人加起來撿了有七八斤,紀寧一個人也撿了七八斤左右。
加起來就有十幾斤了。
回去的路上,紀寧一個人將所有東西都提著。
楚奶奶見了,想到上次趕海還是孫女婿一個人提著所有東西,
現在他不在家,就只能靠孫女了一個人撐起整個家。
可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總不能不工作。
她感嘆:“阿序應該到部隊了。”
紀寧:“應該到了,我一會兒去給他打個電話。”
祖孫三人一起回到水產站,楚奶奶和楚爺爺排隊交貨,紀寧就去打電話。
*
另一頭,周淮序得知紀寧沒有打電話也不意外,畢竟她要去趕海。
他一回來洗過澡后,就坐在書桌前寫信。
楚寧同志:
見字如晤,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會不會寫得太過那啥呢?
周淮序又劃掉那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重新再寫。
還有稱呼楚寧同志,會不會太生疏,太正式了?
于是他索性全部劃掉,在下面重新再寫,先起草稿,一會兒再抄一遍,免得浪費了一張紙。
吾妻楚寧:
見字如晤,我已于4月23日晚上七點49分平安抵達,……
寫得這么詳細,寧寧會不會嫌我寫得太啰嗦呢?
還有吾妻楚寧,這么稱呼,會不會太文縐縐?
見字如晤,寧寧知道是什么意思嗎?她應該還沒學過“晤”字吧?
于是周淮序又劃掉重新寫。
親愛的媳婦:
我在4月23日……
等等,親愛的媳婦,會不會不太順口?
親愛的寧寧:
……
周承磊正坐在床上看書,張銳一邊啃著紀寧做的肉干,一邊坐在不遠處看周淮序寫信。
看他寫了這么久,張銳忍不住坐到周承磊身旁,拿手肘撞了撞他,示意他看看周淮序。
周承磊看了一眼,又繼續低頭看書。
張銳小聲道:“也不知道寫什么,寫了這么久。”
周承磊并不八卦,沒答理他。
張銳挺八卦的,于是佯裝路過,偷偷瞄了一眼。
我靠!
一句話都沒寫完!
一個稱呼都糾結這么久?寫了又劃掉,寫了又劃掉。
“二哥,……”
周淮序抬頭冷冷的看著他:“你偷看我寫信?”
張銳:“……沒有,絕對沒有!”
張銳不敢說話了!
這時有人來喊:“周……”
人家名字都沒喊完,周淮序就放下筆:“有我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