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雀動作很快,拓印了兩份證詞,交給了崔宴和陸瓚。
二人拿著拓印的證詞,對看一眼,對李安玉道謝,“多謝李少師。”
他們被蒙著眼睛,不知道縣主府的人具體是怎么審問的,這些殺手,起初嘴硬得很,后來一個接一個慘叫,滲人得很,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那個叫靈七的,起初骨頭最硬,扛到最后,到底還是挺不住招了。
筆錄還沒記完,他們二人便被人解開了蒙著的眼睛,入眼處,只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被綁著躺著用過刑的人,他們這種世家子弟,靠族蔭庇護,雖然也有能力,但到底不是刑部、大理寺那等日常接觸審問重刑犯的部門,基本上所做的,就是百姓糾紛,審理案件,維護京城治安,調派官兵巡邏等,即便自家也有私牢,但鮮少用得上,哪里見過縣主府這鬼哭狼嚎的審問法,雖然沒親眼所見,但鉆進耳朵里的聲音,就足夠讓他們心里直冒汗,腿麻腳軟。
他們對縣主府,自今日起,又有了一層新的認知,殺手死士,無論多嘴硬,到了縣主府的私牢,都會被扒下一層皮,比鐵還硬的嘴也能撬開。
“人你們是帶走,還是繼續留在縣主府?”李安玉問二人。
陸瓚立即搖頭,“先留在縣主府吧!”
這風雨閣,是江湖上的殺手組織,這么一大批人,京兆府得派多少人看守這些活口?雖然如今是被撬開了嘴,這些人沒用了,但誰能保證那些亡命之徒不會劫獄?他不想要這個燙手山芋。他只是個少尹,日常協助府尹處理事務,按理說,今日這樣的大案,要府尹來,但如今府尹被官降三級,成了司錄參軍,掌文書、印信去了。只能他來了,他不想一個弄不好,他也丟了官,畢竟如今真是多事之秋。
崔宴也道:“我們巡城司,不設牢獄,只設臨時關押的班房。這批重犯,下官也覺得,不如暫且先留在縣主府關兩日,再上報陛下和太皇太后論處。”
李安玉頷首,“行,既然兩位不帶走,那便先留在縣主府。”
陸瓚和崔宴暗暗松了一口氣,一人拿了一份拓印的證詞,起身告辭,“叨擾李少師許久,天色已晚,就不耽誤李少師歇息了,下官二人告辭了。”
李安玉也站起身,“便不留兩位了,慢走。”
他吩咐,“福伯,送客。”
李福立即走過來,送陸瓚和崔宴離開。
陸瓚和崔宴離開縣主府后,走離出一條街,陸瓚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開口:“崔兄,你有沒有覺得,縣主府有些可怕?”
崔宴點頭,“你是說審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