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雀救醒了自己帶的護衛后,開始處理地上的尸首。
陸葉吩咐,“死的就不用管了,把身上值錢的所有東西,都搜刮了,就扔在這里,等著官府來人。中了我毒的這些人,你們一個人馬后馱兩個,活著的這些人,都押回縣主府審問,縣主府不是有地牢嗎?關得下吧?關不下再殺幾個。”
銀雀數了一下人手,沒被銀針丟命,被毒暈的人有三十多,她道:“關得下。”
陸葉指揮,“那還等什么?動作快點兒吧!”
銀雀應是。
她打發兩人去京兆府報官,柳鈞雖然被卸掉了府尹一職,但京兆府還有少尹,是步六陸氏的人,叫陸瓚。
銀雀的動作很快,帶著人將抓的活口,綁在了馬后。
陸葉滿意,“今兒收獲可真大,一會兒見到師姐,她若是看到我給她抓了這么多活口,她會夸我的吧?”
銀雀嘴角抽了抽,沒接這話。
“跟你說話呢,范陽的盧公給我師姐送來的精衛,這么木訥嗎?”陸葉看著她,“我師姐竟然沒嫌棄你?”
銀雀實在忍不住,“陸太醫,您這么話多,縣主以前沒嫌您煩嗎?”
陸葉噎住。
他從小就話多,她師姐的確嫌他煩過?但那又有什么辦法?誰讓她是他師弟呢?她怕他哭,要么只能哄著他,要么只能躲著他,再沒別的辦法了。畢竟,她揍他一頓,他更會哭了。
崔宴依靠四弟提供的證人證詞,好不容易保住了巡城司使的位置,覺得該吸取教訓,最起碼,短時間內,他得做好京城的巡防,不能再發生明熙縣主狀告京兆府、巡城司這樣的事兒,再來一次,誰頂得住?
所以,他這兩日,安排人巡城,十分嚴令且密切。
但沒想到,今日還是發生了這么大規模的刺殺。
他的副手趙楚聽到動靜,帶著人很快趕到了事發現場,看到地上倒的二十多人,都被金針一針斃命,而縣主府的人要離開的馬背上,馱了三十多人,顯然是抓的活口,這實在是讓人太震驚了。
趙楚不認識陸葉,但認識每日跟在明熙縣主身邊的銀雀,他驚問:“銀雀姑娘,是你?”
“是我。我奉縣主之命,請陸太醫過府,半途沖出來這些殺手,要殺陸太醫。既然這位巡城司的大人帶著人來了,這里就交給你了。”銀雀道。
“在下巡城司副指揮使趙楚。”趙楚見銀雀不認識他,連忙報上自己的名號,看著地上死的多人,以及馬背上抓的活口,提出,“這些是抓的活口?銀雀姑娘這是打算將這些人帶回縣主府用私刑?”
“原來是趙副指揮使。”銀雀點頭,“是,我縣主府審問得快,若是趙副指揮使也想帶走這些人,等我縣主府審問完了,將人送去巡城司。”
“這倒也不必。”趙楚連忙說:“在下也就問問,我巡城司沒牢房,抓了人也要送去京兆府。”
“嗯,那就勞煩趙副指揮使處置現場。我已派人去京兆府報案了,稍后京兆府也會來人,縣主還在府內等著陸太醫,在下先帶著人走了,若京兆府要這些人,也請告知去縣主府要。”
趙楚只能答應,“這……好。”
他自然不可能不放人走,今兒這京城又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幸好崔指揮使提前吩咐,務必嚴防京城治安。但沒想到,這兩日巡邏這么勤,卻還是沒能防住這么大規模的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