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人云亦云而已。但真實情況,您與臣都知道,是條件相換。事實證明,您換的很值不是嗎?臣這把刀,好用得很不是嗎?臣可以幫您披荊斬棘,肅清朝堂,讓您不至于天天眉頭緊鎖,奏折摔的噼啪響,若無臣,如今鄭義還是鄭中書呢。”
“話是這樣說,但李安玉你得了也就罷了,盧公給你送來的,你都有了李安玉了,怎么還舍不得?”太皇太后看著她。
虞花凌搖頭,“不是臣舍不得,是祖父與李公不同,臣也與李公不同。臣留在您身邊,是輔佐您和陛下讓大魏江山太平昌盛的,不是諂媚邀寵,縱容您沉迷男色的。臣可以不阻撓您如何尋找紅粉,但臣身邊的人,與范陽盧氏的人,以及未來朝堂上任何一個不愿屈膝您香羅帳的人,臣都不會縱容,這是臣的底線。所以,祖父送給臣的南風,您就別惦記了,他不會是您的。”
“你……”太皇太后氣了一下,“哀家就這么點愛好!”
“但您的愛好,不能強人所難。”虞花凌正色道:“太皇太后,您首先是大魏的太皇太后,您的心,該在江山社稷上,您不要覺得,因為臣在,這些日子,臣在京城,在朝堂上,動作大,行事順利,拔掉了一直以來掣肘您的鄭中書與東陽王,您便高枕無憂了。鄭義是退出朝堂了,但他不是死了,東陽王是死了,但宗室族親大有人在,跳在明面上的,反而不足為懼,那些藏在背地里的,才是您真正要提防的,對于您將來名垂青史,男色該成為您的點綴,不該成為你強搶豪奪讓自己丟失了名利的罪魁禍首。人若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私欲,何成大事?”
太皇太后徹底噎住,看著虞花凌這張青嫩得過分年輕的臉,芳華年紀,比她小了整整二十歲的一個小姑娘,是什么樣的成長經歷,讓她有溫度的嘴說出如此沒溫度的話?她覺得,天下那些夫子,都該回家種田,就該讓虞花凌做夫子,聽聽她這大道理,讓她這個多吃了二十年鹽水的人,都被她噎的啞口無言。
一個小姑娘,是怎么把自己弄成一個眼里心里沒有風花雪月,只一心輔助她掌管大魏江山的?
她都有些好奇,她與李安玉,平日里是如何相處的,李安玉那樣一個七竅玲瓏心的人,對于這樣的小姑娘,會不喜歡?若是喜歡,他碰到這么一個眼里心里沒有風花雪月的人,該怎么讓她喜歡上?
這么一想,她心里好受了不少,不是她自己撞南墻就行。
她咳嗽一聲,妥協,“好了,哀家也就問問,你說的對,盧公與李公不同。你的人,哀家不碰就是了。哀家也沒有那么好色。”
虞花凌點頭,她早已想好,若是太皇太后不依不饒,她今日就給她好好上一課,將她有些歪的思想,板正了,身為太皇太后,這大魏江山如今真正的掌權人,怎么能沉迷男色呢?她沒入朝也就罷了,她既然入朝了,就要讓她一心為大魏江山謀福祉。
她開始說正事,“今日臣無事,便幫陛下和您清除宮內的眼線吧!您給臣一道御令,臣今日就動手。”
太皇太后身子立即坐正了,“哀家還以為,今日會安平些,原來你在這里等著呢。”
她點頭,“好,哀家給你御令。不過你可別清除錯了,將哀家的人一并拔出去。”
“您放心,臣會再三篩選,只要您的人真是您的人,臣不會動。”虞花凌保證。
太皇太后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