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目前看來,她也吃他偶爾示弱纏磨這一套。只要不過分,她十分包容他這個未婚夫。
他心想,幸好,他認識她的時候,不早不晚。
若是更早,他怕是驕矜自傲地低不下頭,去誘哄這姑娘,若是更晚,他恐怕連個機會都沒有。
回到房間,他將迎上前要伺候他沐浴的木兮揮手趕了出去,自己走到桌前,將牛皮紙包重新打開,將里面的紙張鋪開,放在桌子上,研究這份圖紙,同時,動筆圈出了二十多個人名。
不止如此,他放下筆后,喊木兮,“去庫房,找一卷上等的牛皮紙來。”
木兮在門口應了一聲,立即去了。
不多時,木兮從庫房抱來一卷牛皮紙,遞給李安玉,小聲問:“公子,天色都晚了,您還不歇下,要這牛皮紙做什么?”
“你不必管,一邊去。”李安玉擺手。
木兮嘀咕,“縣主交代您的重要的事兒嗎?連小的也不能看。磨墨也自己上手了。”
他說著,走了出去。
李安玉不理他,自己動手磨墨,開始在牛皮紙上,重新繪制布網圖。
經過他手繪制的布網圖,重新更改完善了漏洞點,又重新標注了替補點,以及重要布防點。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張嚴密的軍事布防圖。
畫完,已深夜。
李安玉將新舊兩幅圖紙收起,喊木兮,“抬水,沐浴?!?/p>
木兮已在門口睡了一覺,聽到自家公子喊,立即醒來,揉揉眼睛,看了一眼屋內,又看向隔壁縣主早已熄了燈,他跑出去小聲吩咐人抬水給公子沐浴。
虞花凌隱隱約約聽到隔壁的水聲,想著真辛苦,忙到了這時候,不過她一點都不心疼,有本事的,就該干有本事的事兒,哪能一天天的把心思都用在風花雪月上,簡直是浪費,暴殄天物。
她絕對不能讓他這么浪費下去。
聽到隔壁沒了水聲,安靜下來,她也繼續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按時醒來上朝,上了馬車后,李安玉將兩卷圖紙一起交給虞花凌,“請縣主查驗成果?!?/p>
虞花凌打開兩卷圖紙,看過后,敬佩不已,手指點著圖紙,壓不下心里的驚嘆,說:“李子霄,你說說你,這么一個好腦子,做什么天天想著用不著的?不想正事兒?”
李安玉無奈,靠在車壁上,整個人懶懶倦倦,“縣主,喜歡你,在你眼里,犯了多大錯似的。你是不是該先反省下自己?你我大好年華,做什么不能在空余的時間想點兒用不著的了?整天想著正事兒,不累不枯燥無趣嗎?”
“并沒有。”虞花凌白他一眼,“上進點兒,你年少時,有多上進,我可是聽說過,你能名揚天下,可不全靠著天賦。”
李安玉無話可說,閉了嘴。
虞花凌看著圖紙,繼續說:“晚上回去后,我先將南風派給你使,你讓他按照你這卷新圖紙,重新布網,舊的已經暴露的人,宮里的,我會與各大世家埋在京城的暗樁一起清掃出宮,別的府邸的,讓他們撤出來,離開京城?!?/p>
李安玉點頭,“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