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轉眼過了十招,他被人一劍刺中了左胸時,心里想的是,若今日在祖父身邊的人是六弟,或者七弟,應該不止祖父不會被人刺中,他們應該也不會這般無用。
聽著外面的廝殺聲,他對自己,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無用之心。
“公子,該撤了。”一人跟著隴西的暗衛殺進來,提醒了句,“再打下下去,我們便走不了了。”
“好,撤。”盧青越揮出一劍,利落地轉身。
跟隨盧青越一起殺來的范陽盧氏暗衛,一半人護著盧青越離開,一半人斷后。
因李公和長公子被刺,隴西李府亂成了一團,亂了陣腳。
李公捂著傷口,坐在地上,看著侍衛白著臉掌了燈,書房一片狼藉,李安晟也捂著傷口,白著臉,跌坐在不遠處,他虛著力吩咐,“是范陽盧氏的人,全力追殺,不要讓他們離開隴西地盤。”
李公沒想到,范陽盧氏,會派人來殺他。
好一個虞花凌,好一個盧公,這報復直接報復到他的家門口了。
侍衛應是,立即將李公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吩咐完這句話,李公便昏了過去。
李安晟忍著傷口慌張地喊,“快去喊府醫,府醫。”
有人立即匆匆去了。
不多時,兩名府醫慌慌張張提著藥箱來,一人救治李公,一人救治李安晟。
李老夫人和李夫人、李安晟夫人等得到消息,匆匆趕到李公書房,三位夫人都哭紅了眼睛。
李氏族中幾個話事人得到消息,也匆匆趕來,見府醫在里面救治,一盆盆血水從里面端出,不由得又驚又駭,“哪里來的刺客?如何這般厲害?竟然能闖進我李家殺人,竟然還得手了?”
這簡直是笑話。
李夫人抹著眼淚說:“據侍衛說是范陽盧氏的人,來了數百之多,子霄離開隴西前,將他布置的機關設防都拆除了,父親一直臥病,沒讓人重新布置,守衛雖然不曾疏忽,但抵不過范陽盧氏精心培養的暗衛,故而讓他們得手了……”
幾個族伯族叔聞言,一時間也沉默了,自六郎離開隴西,他幾乎成了隴西的禁忌。是李公不讓人重新布置嗎?不是的,是六郎布置的機關,無人能如他一般,布置的精密精巧,不僅能困住人,且還具有很大的殺傷力。
李公一直病著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還沒找到人手重新布置機關罷了。畢竟用過最好的,誰還想將就差的?
沒想到,招來范陽盧氏的刺殺,且還如此大批人,如履平地進入隴西李家的地盤,關鍵是,還得手了。
一位族伯問:“何人領頭?”
“聽說是一位公子。”李夫人猜測,“大約是范陽盧氏哪位公子吧?”
“趕在派往京城的人手沒全部撤回隴西之前,殺來如此迅速,撤退亦有序,還能是范陽的哪位公子?怕是那位厲害的長公子盧青越。”另一位族叔看著婢女們端出的一盆盆血水,嘆氣,“希望平安無事吧!否則我們隴西,怕是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