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他喝過的茶盞,用夾子夾起,扔進煮沸的水里,“我廢了七弟一只手,又斬殺了他的人,也算是斷了他的爪子,從此以后,我離開隴西,七弟已廢,無人再與長兄爭家主之位,就算還了這么多年,我對不住占了長兄的位置。你我兩清了。”
他心里忽然有些難受,沉默許久,說了句,“好,六弟保重。”
本就沒有多少兄弟親近之情,若是再說舍不得兄弟情深的話,未免太假。
轉日,六弟離開隴西,頭也不回。
祖父臥病在床,他也沒去相送,祖母和母親哭紅了眼睛,卻也沒換得他回頭看一眼,說一句話,就那么鏟平了他的住所,沒留一磚一瓦地決絕走了。
他以為,再聽到他消息時,會是他成為太皇太后身邊的紅人。沒想到,他成了明熙縣主的未婚夫,明熙縣主請旨賜婚,他甘愿入贅。
祖父被這個消息驚震的從床上坐起,而他也震驚不已,忍不住懷疑,六弟何時認識了明熙縣主?多年來,他不曾踏出過隴西。
難道明熙縣主也好男色?
入贅給明熙縣主,怎比得上他做太皇太后身側之人對隴西李氏更為有利?
祖父不敢再病下去,喝了藥,下了床,給六弟寫信,但信到了六弟手中后,如石沉大海,沒得到回信,也沒有只言片語。
之后,祖父狠了心,派出大批人,出隴西,入京城,安排對明熙縣主的刺殺。
在祖父的想法里,無論六弟是否早就認識明熙縣主,還是明熙縣主見色起意,從太皇太后手里奪了六弟,他都不管,他想要的是明熙縣主死,他一手栽培的嫡孫,可以送給大魏如今的掌權人太皇太后做臠寵,也不可以轉手送給明熙縣主做入贅的未婚夫。
尤其她是范陽盧氏自小被放逐在外的女兒,野性粗糙得很,哪里配得上,他精心栽培做未來隴西李氏一族之主培養的嫡孫?他定不可能將人白送給范陽盧氏白撿這個便宜。
卻偏偏,派出去的人,不止沒能殺了虞花凌,還折了兩個嫡子,棄卒保帥后,祖父徹底病倒了。
陸陸續續病了這么久,今日才有起色,將他叫來書房,對他說:“晟兒,你可怨祖父?”
李安晟知道在李公面前,容不得他撒謊,祖父這么多年,都沒問過他這個長孫怨不怨,如今卻問,他猜不出是什么意思,但如實說:“以前怨過,但如今已經不怨了。”
對比六弟這個被祖父一心栽培的未來家主,都能被祖父拿重利相換送人,他這個天賦學識武藝皆毫不出色,在一眾兄弟中,稱得上平庸的人,沒資格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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