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沐對于東陽王的死,沒多少恨意,對虞花凌與李安玉,自然不會怒目而視,他是東陽王妃親生,自然遺傳了東陽王妃的脾氣秉性,看得明白如今朝局的形式。
他也拱手,“縣主、李少師,請。”
迎著皇帝、虞花凌、李安玉進了東陽王府,來到前院,只見靈堂已設好,東陽王的棺木停在靈堂前,太醫院的聞太醫與仵作都還沒走。
皇帝、虞花凌、李安玉依次吊唁后,元沐將皇帝、李安玉請去正廳,虞花凌則被東陽王妃請去偏廳說話。
關上房門后,人聲哭聲被隔在門外。
東陽王妃對虞花凌道:“老身一直想見見縣主,今日得見,縣主果然名不虛傳。縣主身為女子,卻做出了我們女子不敢為不敢做之事,立身朝堂、所向披靡,老身對縣主十分佩服。”
虞花凌淺笑,“多謝王妃夸獎,王妃為了東陽王府,為了世子的爵位,所作所為,也十分果斷和果敢,我也十分佩服王妃,是吾輩女子楷模。”
東陽王妃面上一僵,不過很快便松緩了,她嘆了口氣,“說句不怕縣主笑話的話,這些年,王爺與宮里那位糾纏,老身早已活成了一個笑話,如今到了晚年,老身想看到的就是子女安順,孫輩喜樂,但他偏偏因為宮里那位,刺殺李少師,還被縣主人贓并獲,拿住了把柄,置整個東陽王府于死地,老身斷斷不容。”
虞花凌點頭,“所以,我才說王妃果斷、果決,否則,我必讓東陽王府付出代價,要不然以后人人都敢刺殺我未婚夫了。”
“縣主待李少師,可真是沒得說。”東陽王妃羨慕,“老身這一生,未曾嘗過情愛,年少時向往的風花雪月,早已在皇家賜婚,我得知要嫁的人是王爺的那一刻,我就如被潑了一盆冷水,稍有些和好的心思,也在大婚后,他一日一日惦記著宮里的那位而消磨殆盡,心死了。所以,如今能看到縣主與李少師少年未婚夫妻,相護愛重,互相扶持的情誼,真覺老身是枉活一輩子。”
“人這一生,有很多活法。”虞花凌淡笑,“王妃膝下兒女孝順,世子也是個聰明人,有多少人晚年糊涂,以至于到死都難得安穩,但王妃則不然,只要王妃與世子明白如今這大魏江山奉誰為主,明白安順才能喜樂,東陽王府走對一條路,自然會一直安虞下去,王妃晚年也可安樂無憂。”
東陽王妃神色頓住,琢磨著虞花凌的話音,片刻后,試探地問:“縣主口中的大魏江山奉誰為主,是太皇太后,還是陛下?”
“我說的是如今,自然是太皇太后。”虞花凌道:“陛下還沒親政,如今也只能是太皇太后。”
東陽王妃追問:“那陛下親政后呢?”
虞花凌毫不猶豫,“那就是陛下。”
東陽王妃又問:“那縣主呢?朝野上下,人人皆知,縣主是被太皇太后招攬入朝。若陛下親政后,與太皇太后產生分歧,縣主是心向太皇太后,還是陛下?”
“我向著大魏社稷,向著萬千黎民。”虞花凌十分肯定,“王妃覺得呢?”
東陽王妃訝異,“原來縣主心中裝的是大魏百姓。”
她輕嘆,“當今天下,像縣主這般的人,委實太少。”,她端起茶盞,又放下,“老身學識不多,但也知道,大魏江山向好,我東陽王府的子孫才有榮華富貴。”
她緩緩舒了一口氣,“有勞縣主回稟太皇太后,東陽王府自今日起,心向太皇太后,只要太皇太后所行之事,為皇家江山,東陽王府一眾元姓子孫,絕無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