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祖母。”
內侍高喝,“退朝!”
今日拖到快晌午的早朝總算落下帷幕。
皇帝與太皇太后離開朝堂,群臣們三三兩兩散去。
鄭義一步步走出金鑾殿,獨自一人,拉出長長的腳步聲,緩且悶。
郭遠在無人處,等著鄭義,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嘆了口氣,“鄭義,這就認輸了?不像你啊。你與鄭茂真較勁了一輩子,到老了,就這么承認自己不如他?”
“是不如,也沒什么不敢承認的。”鄭義停住腳步,看著郭遠,“老了就是老了,不服輸不認輸又能如何?你也看見了,在朝堂上,我斗不過那個小丫頭。再折騰下去,滎陽鄭氏都得砸我手里。”
“所以,你就這么退了?當真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鄭義無奈,“長孫不爭氣也就罷了,長子也不爭氣,竟然讓柳源疏拿住了這么大的把柄。如今不比以前,哪怕我豁出去老臉,也保不住他,沒準還將整個鄭家搭進去,不如退一步,只要我退了,太皇太后便會輕判,而我那堂弟鄭茂真接替我的位置,還能讓滎陽鄭氏繼續立得住。”
“你這么想的開,倒讓我都有些不認識你了。”郭遠的確覺得鄭義干脆辭官一事,是今日最大的意料之外。
“今日這一連串的事兒,若是我再想不開看不明白,鄭家就要毀我手里了。”鄭義雖然心頭堵得慌,但也覺得輕松不少,“總不能跟東陽王似的,說死就死了吧?還是被一個老奴婢殺死的,簡直可笑。”
他一直都覺得,東陽王不足為謀,果然,不足為謀,昨日還好好的人,今日事情敗露后,就被毒殺了。臨死前,還給他整了一出血書指認,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也是,東陽王就這么死了,確實可笑。”郭遠也唏噓。
他們都清楚,東陽王雖說是被一個老奴婢毒殺,但實則是東陽王自己把自己活成了東陽王府的棄子。東陽王妃與東陽王一直不和,世子元沐與東陽王一直不親。依照今日虞花凌在朝堂上的氣勢以及對東陽王指控的罪名,再加上太皇太后厭惡東陽王許久,定然不會將刺殺李安玉之事輕拿輕放,如此一來,只有東陽王死了,才能一了百了,不予追究,東陽王府才能繼續保住爵位,死一個東陽王和一個老奴婢,免除了整個東陽王府被牽連,是東陽王府賺了。
郭遠看著鄭義,“聽說東陽王死前還惦記著熹太妃,老鄭啊,不要小看內宅女人手段,也不要覺得虎崽子不吞父,你如今沒了官職,可要小心,別也讓自己跟東陽王一樣,連死都是個笑話。”
鄭義擺手,“我若是對那個女人有情,當初她就不會入宮為妃。我滎陽鄭氏的門庭,可比宮廷難進。也就東陽王,長了顆癡情的豬腦袋罷了。別拿我跟他比。”
郭遠哈哈大笑,“這才是你嘛,剛剛見你步履蹣跚,有氣無力的死樣子,我還真怕你走著走著,就死在這出宮的路上了。那你可就惹人笑話了。”
鄭義嗤笑,“絕不會。你有一天死了,我都會好好活著。”
郭遠也嗤笑,“你這把老骨頭,可不如我結實,別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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