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自從虞花凌入朝,低調很多,主要是虞花凌吸引走了全部火力,這些年,他頂著太皇太后一黨的帽子,被朝中重臣們聯合對付,壓力十分大,如今倒成了最閑的那一個。
他可以耐心又有心情地觀察著所有朝臣,包括他們臉上細微的表情,從而從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中,推測出即將在朝堂上又會發生什么,以及朝局又將會有什么變化。
幾位朝中重臣,心里各自打著算盤,見柳源疏與虞花凌與李安玉一起結伴進大殿,心里又齊齊打著不同的小九九,盤算著柳源疏什么時候竟然這么能屈能伸了?還有虞花凌,竟然絲毫不記恨柳源疏在她入朝第一日派百名死士殺她,這么大的仇,她試探拿住柳鈞后,竟然跟沒事兒人一樣,是該說她心大?還是謀算大?
皇帝與太皇太后昨夜都沒睡好,皇帝年少,還算精神,太皇太后早起讓朱嬤嬤為她在額頭抹了藥油,也勉強打起精神。
二圣一金殿,朝臣們停止竊竊私語,內侍高聲唱喏,緊接著文武百官跪拜行禮。
李安玉因已加封李少師,所以,他的站位又往前提了幾名,排在了柳仆射、王侍中之前,中書令、尚書令之后。
在前排一眾老臣里,他獨一無二的豐姿毓秀。
崔灼、云珩與如今虞花凌所立的位置差不多,虞花凌只有縣主封號,無官職授封,她當初入朝,就是隨意找了個空位往中間一站,在朝堂上,她如一把鋒利的劍,站久了,位置就如焊在她身上一般,沒人找她麻煩,她自己腰背挺直,站在滿朝文武中,一派理所應當的模樣。
所以,李安玉如今就十分醒目了。
元宏自出生至今,這么多年,很少有心里讓他得意之事,以棋局贏了鄭義,被他算作這么多年里,最得意之事,也是他唯一自主做成的一件大事兒。所以,看到李安玉的站位,他心里十分滿意。
太皇太后心里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承認,李安玉能用一局棋,教會了皇帝,贏了一直以棋藝引以為傲的鄭義,那么點兒不是滋味,對比讓鄭義顏面掃地,她覺得不算什么。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朱奉拉著唱腔唱喏。
“臣有本啟奏。”柳源疏出列,主動認罪,“犬子柳鈞,因老臣反對明熙縣主入朝,私下里嘮叨了幾句,他為了替老臣分憂,阻止明熙縣主入朝,私自派暗衛刺殺明熙縣主。若非昨日傍晚,縣主在京兆府試探出柳鈞暗衛,老臣還被蒙在鼓里,不知犬子竟然犯下如此大錯。請陛下和太皇太后降罪。”
他此言一出,朝臣們心想好家伙,柳源疏竟然自己主動替他長子認罪了。
眾人都看向虞花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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