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瑾壓下想殺虞花凌的迫切,“聽祖父和二叔的。”
他問:“那就讓虞花凌去給馮暢解毒嗎?若是她把馮暢救了,豈不是我們今日就白忙活一場了?”
“不會白忙活。你知道我為何讓人用含笑死,而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嗎?”鄭義道:“因為這個毒的解藥,有一個后遺癥,就是毒即便解了,人也會變成癡傻。干脆地死一個長樂馮氏的嫡長孫,還是癡傻一個長樂馮氏的嫡長孫,你覺得哪個更能讓長樂馮氏痛苦?”
“當然是癡傻。”鄭沖道:“快刀子殺人,哪比鈍刀子疼?”
“對,我就要讓太皇太后知道,她縱容虞花凌,對付我的下場。還有陛下,他不是依靠太皇太后,也與長樂馮氏親近嗎?一國之君,竟然為了李安玉,跟我以棋為賭,引我入他布置的棋局,贏了我得意洋洋。那就讓長樂馮氏,也嘗嘗他們帶來的苦果好了。”鄭義冷笑,“虞花凌若是將人治成癡傻,也十分有意思,看看長樂馮氏是對她感恩戴德,還是惱恨她胡亂救治。”
“祖父英明。”鄭瑾聞言心情舒暢不少。
馮程帶著人剛踏出府門,便見一個身著太醫院醫士服侍的小太醫,跳下馬,拎著藥箱,匆匆跑來,看到他,對他毛遂自薦,“是國舅爺嗎?下官太醫院的醫士陸葉,剛剛通過太醫院的考核任職,下官自小學醫,聽聞馮大公子中了毒傷,下官便快馬過來了。可否讓下官幫馮大公子看看?”
“你?”馮程懷疑地看著這名其貌不揚的小醫士。
“是,下官陸葉。”陸葉拱手,“前幾日,若非下官去京城盧家晚一步,盧家兩位小公子中的半日顛之毒,下官也會解,哪用得著勞動明熙縣主出手?”
“好大的口氣。”馮程本來急著去請人,沒功夫搭理這個自己跑來毛遂自薦的剛入職太醫院沒幾天的小醫士,但聽他語氣自信,且還提了前幾日京城盧家稚子中毒一事,說他能解,上馬的動作一停,上下打量他,“你真有本事?”
“國舅爺不相信下官很正常,畢竟下官剛入職太醫院,還沒開始嶄露頭角,以后下官可是要做比聞太醫還厲害的太醫院院首。您只管相信我,下官敢夸下海口,明熙縣主能解的毒,下官一定能解,明熙縣主解不了的毒,下官也能解。”陸葉拍著胸脯保證,“論醫術,下官目前可能還沒那么厲害,需要繼續深耕,但論毒嘛,下官自小與毒打交道,肯定比聞太醫厲害,若是下官都解不了的毒,這京城更無人能解了,您也不用去請別人了。”
馮程見他滿口大話,將信將疑,“我憑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