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崢頷首,“孫兒省得。”
“你的年紀,與陛下相仿,如今李常侍加授天子少師一銜,祖父細想之下,覺得你四叔方才所言有理。李安玉的確有大才。若是我與太皇太后說說,將你放去陛下身邊,做陛下的伴讀。你可愿意?”
崔崢沒意見,“全憑祖父做主。”
崔奇道:“好,讓我再想想,也再觀察觀察,若是可行,便與太皇太后提此事。”
崔崢點頭。
崔宴在一旁說:“不如讓四弟教,我看四弟挺會教孩子的。”
“崔家有一個崔灼,再有一個崔臻,就足夠了。清河崔氏的嫡長孫不需要再像他們倆一樣,沒規沒矩。”崔奇一口否決,他怕再被崔灼教出第二個崔臻來,他對嫡長孫自然是給予厚望的。
崔宴閉了嘴。
崔崢心里隱約涌起一絲失望,但面上并沒表現出來。
崔宴看著自己這個大侄子,想著小小年紀,的確有清河崔氏嫡長孫該有的一切優點,沉穩、心思深、聰慧、知進退,但就是心思太深了。大約跟大嫂從小對他的掌控有關系,讓這個孩子輕易不表露自己的情緒,否則就會被大嫂抓住作伐,總之不是如意之事。久而久之,也就導致了崔崢如今的性子。
崔臻跟著崔灼出了崔奇的書房后,走遠了,無人時,他扯著崔灼衣角,對他小聲說:“四叔,大堂兄好可憐的。”
崔灼偏頭看他一眼,“可憐你長大幫他。”
“幫不了一點。”崔臻搖頭,“屬于嫡長孫的責任,我可幫不了。”
“從他手中奪過來不就是幫了?”
崔臻頭搖的像撥浪鼓,“不要。”
他一臉堅決地拒絕,“四叔,您在說笑嗎?若是奪過來,可憐的人就是我了。”
崔灼輕嗤,“既然如此,就不要輕易可憐人,你的可憐,在別人的眼里,不值一文。留著你那沒用的可憐,別討人嫌吧!”
崔臻被說的嗚嗚,扯著他衣角,“四叔,您不可愛了。我是在跟您說悄悄話,您竟然訓我。”
“我說錯了?若是被他知道你背后說他可憐,他不跟你翻臉,就是他脾氣好,兄弟都沒的做。”崔灼按住他的小手,“不許再扯我衣服,找打是不是?”
崔臻不再扯,認錯很快,“侄兒知錯了,再不亂說話了。”
他以后也再不說大堂兄可憐了。畢竟若沒有四叔,在少室山給他調理身子,教他習武,他小時候病病弱弱的,指不定能不能活著長大,豈不是比他被大伯母管教著更可憐?
“你若是對他有幾分兄弟情,尋常時候,多找他待待。”崔灼繼續往前走。
崔臻搖頭,“我不敢,大伯母好兇的,早已看我頑劣不順眼,只不過管不到我頭上罷了,若是讓他知道我帶壞大堂兄,肯定饒不了我。大堂兄還是自己自求多福吧!”
崔灼既然歸家,自然將家中所有人的底細都查了個遍,他這位長嫂更是知之詳細,聞言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