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公的長子盧耀,也就是虞花凌的父親,看著驚起的盧公問:“父親,小九說了什么?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大事?”
否則,他鮮少看父親如此變臉。
除了得知小九護(hù)送宋公的手書,八百里被人追殺,九死一生入宮昏迷不醒時,再就是今日了。
盧公將信遞給盧耀,“你自己看。”
盧耀接過信,看罷后,瞪大眼睛,“她讓父親您派人刺殺隴西李公?這、這簡直是胡鬧。”
盧公瞪他一眼,“你沒看到小九被李公派去的人在城外刺殺嗎?大批死士,還有百殺門竟然是李家豢養(yǎng)的殺手組織。若無人相救,小九已經(jīng)出事兒了。李公敢對我的孫女痛下殺手,小九要求殺回去,又如何?”
盧耀一噎,“但、但李公豈能是好殺的?”
“那我盧家也不是好惹的,總不能被他欺負(fù)我盧家無人,老夫還活著呢。”盧公一把奪過信,對外吩咐,“去叫長公子來。”
有人應(yīng)是,立即去了。
“父親,您喊青越做什么?難道您讓他帶著人殺去隴西?”盧耀不贊同,“青越可是嫡長孫。”
“他不是想進(jìn)京相助小九嗎?若是他能重傷李公,我便準(zhǔn)他去京城。”盧公道。
盧耀搖頭,“父親,即便派人去隴西,也不該是青越去,另擇人選去就是了。”
“你的長子,你信不過?”
“不是,兒子怕萬一……”
“沒有萬一,他是我范陽盧氏悉心栽培的嫡長孫,若是沒什么能耐,只困居范陽,依我看,范陽盧氏以后的族長之位,他也不必接替了,交給他妹妹好了。”
盧耀立即反對,“父親,這于禮不合。”
“能者居之。”盧公慢慢坐下身,“你知道我當(dāng)年,為何從京城退回范陽嗎?”
“父親怕鋒芒太過,以退為進(jìn),休養(yǎng)生息。”
“這的確是最主要的原因,但也有對你們兄弟的考慮在,你和老二,一個比一個刻板認(rèn)死理,不知變通,其余幾個,有才華的,沒腦子,有腦子的,又沒才華,若你們也有如今你兒子和小九的本事,我何不留在京城,一爭高下?”盧公道:“退回范陽,是我再三斟酌之下,做的無奈之舉。”
盧耀慚愧,“兒子是保守了些,但也沒父親說的這般不堪。”
盧公哼了一聲,“你不及小九萬一。”
盧耀看著盧公,“她幾次險些丟命,簡直是拿命在瞎折騰,父親不拘束她,反而縱容她,可別縱容出大禍來。若是惹了眾怒,被群起而攻之,亦或者惹上什么誅九族的大罪,牽累家里……”
盧公不愛聽,“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若不是越哥兒與小九一母同胞,你夫人還算曉得變通,又有媛姐兒、臨哥兒、竹姐兒、闕哥兒幾個也是出自你夫人肚子。否則老夫真是懷疑,你這刻板的東西,是怎么生出兩個聰慧曉得變通的孩子。其余幾個,倒是隨了你的性子,守規(guī)守矩。”
盧耀被父親罵了一通,但還是要說:“那也不能讓青越去,他容不得閃失。”
盧公道:“就讓他去,你放心,讓他將家里的暗衛(wèi)都帶去,不要李公死,只要他重傷,做不到,也不會讓他丟了命回不來,只是以后就與你一樣,給我老實留在范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