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九翎沉默了一會。
良久，他有些別扭地說道：“這些話有什么好說的？反正結果都已經這樣了！等小狐醒來，你不必和他說這些。我本就是一道分裂出來的靈魂，消散是遲早的事。”
葉嫵看著紅九翎，嘆了一口氣：“小狐比你聰明多了，你瞞不住他。”
紅九翎頓時勃然大怒：“你說什么？那個小廢物比我聰明？”
他一副要和葉嫵拼命的樣子。
葉嫵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老實些吧，你現在的實力，小鼎都能解決你了。”
紅九翎：“……”
殺了，都殺了。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什么好值得留戀的了！
“小狐遲早會想明白真相。”葉嫵指出：“他的性格你該知道。如果他知道，是他的請求，害得你消散。他怕是終生都要難安。”
紅九翎再次沉默了。
葉嫵的確是了解狐九翎。
作為狐九翎的另一道靈魂，他又何嘗不了解狐九翎？
只是。
這已經注定是一個難解的局。
“他在你們身邊，過的很開心。”紅九翎坦然說道：“如果沒有你們，我消散的時候應該會很擔心他。但是現在，我相信你們能替我陪伴他。”
葉嫵正想說些什么。
“嚶嚶嚶嚶。”她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小統的抽泣聲。
葉嫵：“……”
“嗷嗷嗷，宿主，他們真的好可憐的。狐九翎身具主角氣運的劇本里，最后紅九翎也消散了。而那個殘留下來的靈魂，哪怕走到了巔峰，終一生都沒有再露出過笑容。虐，太虐了。”小統嗷嗷哭著。
反正宿主已經猜到了，他稍微劇透一下也沒事吧！
葉嫵有些嫌棄地把系統靜音，然后說道：“這世界，難得圓滿。哪怕是天道，也要遁去一，取九為極。”
“你知道就好。”紅九翎十分坦然。
葉嫵平靜地看著他：“但如果，我偏要圓滿呢？”
都說靈根九點就是極限。
但突破之后，她就擁有了十點滿靈根。
都說太圓滿不好。
但十點靈根好不好，她還能不知道嗎？
世界種種，為什么就不能圓滿，她要的，偏偏就是圓滿。
“你這個人……你這個人……”紅九翎的嘴唇顫抖著。
葉嫵看著他：“所以，你現在再來回答我之前的那個問題。你覺得，我在算計你什么？”
她要試一試逆天改命。
她要試一試貪得圓滿。
但是。
她為什么要默默付出。
她要做的事情，就該讓紅九翎知道。
她還以為紅九翎會忍到完成了最后一件事，才來質問她。
既然他提前問了，她就坦然明說。
葉嫵靜靜看著紅九翎。
紅九翎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不為別的，實在是這個女人的眼神……太過堅定。
她仿佛從來都沒有迷茫過。
她永遠有堅定的目標。
她永遠在走自己的路。
她永遠在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現在。她問，她在算計他什么？
紅九翎在葉嫵的注視下，不知為何，有些心慌意亂了起來。
他……他只是一道殘魂，還是一道即將要消散的殘魂，實在不值得她花費太多心思。
如果只是為了小狐，她也不必如此。
比起逆天改命，慢慢撫平小狐心中的創傷明顯要來的更簡單一些。
聯想起這段時間的事情。
紅九翎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抬頭看著葉嫵，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你想明白了？”葉嫵鼓勵地看著他。
紅九翎的臉突然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葉嫵：“？？？”
他臉紅什么。
青玄幾人：“！！！”
這情況不太對！
紅九翎咬著牙，有些艱難地說道：“你……你這女人，你怎么能見一個愛一個？！”
葉嫵露出一個茫然的神情。
嗯？
“你都有那么多爐鼎了，就連那個小廢物也……你，你，你這還不夠嗎？”紅九翎咬著牙。
他思來想去。
葉嫵非要留下他，只有一個原因。
她……她看上他了！
之前故意把他灌醉！
故意引他脫光衣服！
現在又費盡力氣想要留下他，這一切不是很明顯嗎？
他竟然到現在，才看出了這女人狼子野心。
葉嫵徹底沉默了。
她這幾天，讓紅九翎和大家一一相處。其實是想要讓他得出“他可以擁有新的家人”這一類的結論。
結果，他想半天，想出個這？
小朋友！
你能不能想點正常的！
葉嫵剛要說些什么。
剛被解除靜音的系統，拼死匯報：“宿主，好感度漲了漲了，一口氣漲了不少，現在已經是48點了！”
葉嫵頓時沉默了。
這都能漲好感度？
行行行，那就隨他亂想吧。
葉嫵露出一個淡定的神情，她向前一步，輕輕挑起紅九翎的下巴：“看上你，又如何？”
紅九翎頓時渾身顫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惱的！
這女人這般好色，竟然還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他表現地異常憤怒。
但好感度，卻十分誠實地又漲了一點。
49！
馬上，馬上就能擁有小狐的第一個白銀寶箱。
葉嫵現在對寶箱獎勵都還不是很關心，她更想要的，還是看到屬于小狐的那本書。
“九翎，你還欠我三件事是不是。”葉嫵突然問道。
“我絕不會答應你無禮的要求。”紅九翎一臉驚恐。
葉嫵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緩聲說道：“這三件事，合并成唯一一件事。在你消散之前，每七天，你要回來一次試驗功法。其他時候，我不再約束你。你可以自由活動。如何？”
“都說了，你們不要白費力氣了。”紅九翎嘟囔著。
但沒有拒絕葉嫵。
葉嫵便當他答應了：“既然你答應了，我就不用想辦法留你下來了。明天開始，你自由活動。”
“我什么時候答應了？”紅九翎反駁道。
葉嫵看了他一眼。
紅九翎梗著脖子：“你要試你就試好了，反正對我也沒什么壞處。”
葉嫵揮了揮手，示意紅九翎可以自行離開了。
紅九翎扭扭捏捏，卻沒有離開。
他看著葉嫵幾人已經重新研究起了功法，眸光有些復雜。
他不明白……
這些人為什么非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他本來就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讓他重歸于寂，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