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原本看不出喜怒的臉龐瞬間變得冷峻。
殿內的空氣也隨之一變,沉悶得讓人窒息,平添幾分森然的壓迫感。
他目光如刀地盯著下方的謝珩,質問道:“謝珩,謝冉此刻在哪里?”
皇帝早已命人傳召謝冉,可金吾衛那邊回話,說謝冉今日休沐,不在衙門;他又命人去了燕國公府,謝冉也不在府中。
迎上皇帝冰冷銳利的目光,謝珩依舊從容自若,神色未變,平靜地說道:“皇上,臣不知。”
“謝冉如今在金吾衛任職,臣雖為其叔父,也不便事事干涉。她今日休沐,許是去了城外散心吧。”
大皇子急聲說:“父皇,定是謝家擔心事發,提前令謝冉逃脫。請父皇即刻令錦衣衛緝拿逃犯謝冉。”
“呸!”燕國公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你說誰是逃犯了?!”
“都說外甥似舅,大皇子殿下還真是頗得兩位國舅的真傳啊!”
“皇上,你可要給我們謝家主持公道!”
皇帝一手緊緊地握住了御座的扶手,一種被人違逆的不快如野火般在體內恣意流竄,心頭煩躁。
那日他封謝冉為金吾衛指揮同知,多少有對著太后、皇后示威的沖動,事后一眾古板的文臣曾在金鑾殿上鬧了一通,反對皇帝封賞一個女子為武官。皇帝雖頗為頭疼,但依然堅持己見,保下了謝冉的官職。
現在,謝冉若是獲罪,那等于是打他這個皇帝的臉……那些文臣怕是又要鬧上一通!
皇帝的眼神愈發陰沉,加重語調:“燕國公,謝冉若是今日出城散心,那今晚總該回來了吧?”
“那是自然。”燕國公聳聳肩,氣定神閑道,“就算今晚不回來,明早也該回來了。畢竟她還得當值呢。”
“是不是,老七?”
話音剛落,養心殿外又炸響一記震耳欲聾的驚雷聲。
天色愈發陰沉,宛如暗夜提前降臨,殿內光線驟暗。
幾個小內侍手腳麻利地點亮了一盞盞宮燈,昏黃的燈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忽明忽暗。
謝珩唇邊勾起一抹淡笑,對著御座躬身一揖,語調舒緩卻字字鏗鏘:“皇上寬心,謝家從無逃兵。”
“臣的侄女絕不敢辜負皇上的一片賞識。”
皇帝臉色依舊沉郁,又盯著謝珩看了片刻,眸底情緒翻涌,冷冷道:“但愿你所言非虛。”
殿外又接連響起兩聲驚雷,雨絲順著殿檐滑落。
皇帝朝殿外望去,蹙了蹙眉,轉頭問身邊的常公公:“老二怎么還未到?”
從二皇子的宮殿到養心殿也就一盞茶時間的路程,可去傳話的內侍都走了近半個時辰,還未見二皇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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