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心等著看堂姐露出震驚神色,不料明皎只淡淡“哦”了一聲,繼續挑揀著,不一會兒,又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月光石。
小團子有些失望,把小臉又朝明皎湊近了些:“堂姐,你不驚訝嗎?你那個表妹,居然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欸。”
明皎輕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我多的是妹妹,再多一個又何妨?要陪嫁妝的人是我爹,又不是我。”
她從來就不缺妹妹,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六個堂妹,老家還有十幾個族妹。
“說的是沒錯。”小團子努了努嘴,總覺得堂姐的反應太過平淡,“堂姐,你不會是……早就知道了吧?”
“……”明皎把玩著月光石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就在這時,門簾再次被人輕輕掀起。
許掌柜捧著一只木匣躬身進來,恭敬道:“縣主,這匣子里是您要的銀珠,您看看可對?”
“方才小人已令伙計在庫房再尋了一遍,鋪子里所有月光石都在這里了。若是縣主還需要,小人可以從外地分號再調,只是需多費些時日。”
明皎擺了擺手:“不必了,這匣子銀珠已然足夠。勞煩掌柜了。”
許掌柜連忙躬身道:“縣主客氣,這都是小人分內之事。”
小團子撓了撓面頰,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極重要的事。
奇怪……
他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直到姐弟二人重新上了那輛馬車,小團子才猛地一拍掌心,恍然大悟:“對了!”
“堂姐,你那個表妹,居然早就知道明遇不是你親哥哥,還寫信給明遇,索要了一萬兩銀票!”
“奇怪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明皎信手挑開窗簾一角,朝葆青居二樓那間雅座望去,意味深長地說:“我這個妹妹啊,神通廣大,知道這個有什么稀奇的。”
恰在這時,葆青居二樓的窗戶被人推開,一雙幽深的眸子居高臨下地朝明皎所乘坐的馬車望來,兩人正好四目對視。
只對視了一瞬,明皎就干脆地放下了窗簾,隔絕了視線,身處二樓的蕭云庭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依然遙遙地望著明皎的馬車。
直到馬車在前方的街尾拐彎,他才收回了視線,轉頭去看雅座內的白卿兒。
明遇已經走了,此刻這間小小的雅座內,只剩下他們夫婦二人。
連錦書都被驅逐到了外頭。
對上蕭云庭冷峻深沉的眼眸,白卿兒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忙道:“表哥,你聽我解釋,你別誤會……”
蕭云庭在另一把圈椅上坐下,給自己沏了杯茶,問:“我誤會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