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曾想,這王婼竟是這般模樣,性子比之明皎有過之而無不及!
“吱呀——”
房門被蕭云庭猛地拉開,冷風裹挾著夜色灌了進來。
廊下的燈籠隨著晚風劇烈搖晃,昏黃的光在他俊逸的臉上投下陰鷙的光影。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廊下披著一件黑色斗篷的王婼,冷冷道:“世子妃深夜大鬧外書房,掌摑下人,這就是輔國公府教你的賢良淑德?”
王婼挺直脊背,藏在斗篷下的雙手攥緊裙擺,強撐著威嚴道:“蕭云庭,在你眼里,我便是只會仗著身份無理取鬧之人嗎?”
“若非此事關(guān)乎重大,我怎么會在深更半夜跑來找你!”
蕭云庭不覺得王婼能有什么要緊事,不耐道:“說吧。你有什么事?”
王婼深吸一口氣,道:“我二叔剛來了,說方才尹晦帶東廠的人去了輔國公府……”
她盡量言簡意賅地將發(fā)生在輔國公府的事大致說了一遍,也包括黑風寨的韓老大就是現(xiàn)今神樞營的韓副將。
蕭云庭臉色大變,失聲道:“劫走漕銀的人竟是韓承秉!”
“是了,十二年前,韓承秉正任漕運參將,押送漕銀本該由他負責,是他受傷,才臨時改由漕運都司谷停湖負責。”
“難怪黑風寨的人能一舉劫走漕銀,原來是有內(nèi)賊!”
王婼一把抓住蕭云庭的手腕,急急又道:“我二叔現(xiàn)在就在王府外,他要即刻進宮面圣。”
“你是我王家的女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得隨二叔一起進宮,幫著我爹周旋一二!”
蕭云庭眉頭皺得更緊,心下像是被塞了一團亂麻。
先是景川侯夫人因為一個鄒似牽扯到漕銀案,拔出蘿卜帶出泥,竟然連輔國公與韓承秉也被一并挖了出來。
蕭云庭不由想起下午在養(yǎng)心殿的一幕幕,當時他有心為盧氏與景川侯美言,但最后吃力不討好,反而招了皇帝的厭。
而眼下,謝珩與尹晦既敢對著輔國公府發(fā)難,想必是握了十足的把柄,早已成竹在胸……
蕭云庭甩開了王婼的手,語氣涼淡又疏離:“阿婼,此案尚未查明全貌,你先別自亂陣腳。容我先去與父王商議,再做打算。”
“你想想,尹晦是什么人?那是皇上跟前的一條惡犬,他敢?guī)|廠的人圍了輔國公府,背后必然有皇上的默許。我這時候貿(mào)然出頭,若是觸怒龍顏,別說救不了岳父,怕是連整個誠王府都要被拖下水!”
“你怎么能這么說?!”王婼又急又氣,抬手便要去拉蕭云庭的衣袖,卻被他側(cè)身避開,指尖只撈到一片冰涼的夜風。
眼看蕭云庭轉(zhuǎn)身要進書房,王婼腦中靈光一閃,忙不迭高聲道:“蕭云庭,我二叔方才告訴我,刺殺蔣驤與魏公公的刺客是誰了!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皇上為了這件事遷怒于你與錦衣衛(wèi),說你們辦事不力……”
蕭云庭的身形驀地頓住,又朝王婼看了過去,剛想追問,眼角的余光掃到白卿兒出現(xiàn)在了院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