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把縣主送進京兆府大牢待了一整晚,今早王爺親自去府衙才把人接出來。
太醫診治后說,縣主中了一種厲害的迷藥,怕是還要半天到一天才能醒轉。
王爺為此雷霆震怒,特意吩咐他們過來好好教訓白卿兒,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關乎縣主的閨譽,王爺千叮萬囑,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縣主曾在大牢里待過。可這白卿兒此刻故意提及縣主,莫不是想以此拿捏縣主的把柄?!
旁邊的高瘦漢子早已按捺不住,接口道:“大哥,與這賤人廢話那么多干嘛!我來教訓她!”
說話間,他對隨行的幾個漢子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心領神會,再次發難,從隨身攜帶的布袋里掏出一把把爛菜葉與臭雞蛋,朝著蕭云庭和白卿兒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保護世子!”
誠王府的侍衛們見狀,連忙沖上前圍成一道人墻,將兩人牢牢護在后方,又紛紛抽出佩刀,試圖用刀身格擋。
可爛菜葉和臭雞蛋如雨點般砸來,根本擋不住,大半都砸在了侍衛的身上。
其中幾名侍衛大步上前,去奪那幾個漢子手里的布袋。
一時間,這十幾個人扭打在一起,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地上滿是破碎的蛋殼、渾濁的蛋液以及爛菜葉,一片狼藉。
那股強烈的腥臭氣彌漫在空氣里,令人作嘔。
“啪!”
突然,一個臭雞蛋越過人墻的縫隙,砸在了白卿兒的腳邊。
那四濺的蛋液濺到了白卿兒的裙擺上。
白卿兒花容失色地低呼一聲,受驚地縮起了身子。
蕭云庭也顧不上手上的臭雞蛋液,一把將白卿兒橫腰抱了起來,憐惜道:“卿兒,我帶你進去。”
白卿兒一手攥住蕭云庭的衣襟,柔情脈脈地看了他一眼,柔順地依偎在他懷中。
蕭云庭抱著白卿兒疾步匆匆地進了誠王府的大門。
“世子殿下……”跟在二人身后的喜娘猶豫了一瞬,本想說這樣于理不合。
但轉念一想,只要這場婚禮能繼續進行就好,左右這位白小姐也就是一個平妻,不是正經嫡妻,就算流程上差一點也無傷大雅。
在喜娘邁過門檻的那一瞬,又是一個臭雞蛋自半空飛來,恰好砸在了門檻上。
小團子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一手捏著鼻子,憋得小臉都紅了。
太臭了!
他實在是熬不住了,轉過身,靈活地從人群的縫隙鉆了出去,又回到了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馬車。
直到關上車門,他才放松地吐出一口氣,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卻覺得吸進去的空氣還是臭臭的。
“堂姐,我覺得我好像被腌臭了!”小團子苦著臉,低頭使勁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五官都擰到了一起,“太臭了!比茅廁還臭!”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小手在鼻前扇來扇去,滿臉都是嫌棄:“我第一次知道,看熱鬧竟要付出這么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