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大半,含笑道:“那就好,你大哥想通了就好。”
明遠若是一直不回府,外人只會說侯府家宅不寧,說她與侯爺不慈。
他終究是侯爺與楚氏的骨肉,遲早是要認祖歸宗的。
明皎盯著明遲看了片刻,感覺小家伙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她對著小家伙彎了彎眉眼,許是心情不錯,面對太夫人時也多了幾分耐心,緩緩開口:“祖母,我明早還要出府一趟……”
話音未落,屋內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啪!”
太夫人一掌重重拍在茶幾上,打斷了明皎的話,連茶盅都跟著震了震。
“明皎!”她連名帶姓地直呼明皎的名字,“我是你的祖母,我讓你接下來的三天好好在侯府待嫁,我這要求很過分嗎?”
太夫人壓抑了大半天的怒火,終究因為明皎的忤逆而爆發出來,拍案而起。
“皎姐兒,你就聽你祖母的。”侯夫人也勸道,“你一向是個孝順的孩子,莫要再惹你祖母生氣了。”
“跪下,給你祖母認個錯,這件事就算揭過去了。”
言下之意是,明皎若是不聽話,那就是不孝。
“你這逆女!”
門簾外,突然暴起景川侯不快的怒喝,“你又惹你祖母生氣!”
景川侯怒氣沖沖地掀簾走了進來,指著明皎的鼻子道:“來人,把這逆女給本侯拖下去,讓她在她自己屋里好好反省幾日,哪里都不許她去……”
面對暴跳如雷的景川侯母子,明皎沒有半分慌亂,平靜地說道:“我明早要進宮一趟。”
“本侯不準!”景川侯想也不想地喝道。
盛怒之下,他根本沒注意長女剛才說了什么。
二夫人注意到了,急急問:“皎姐兒,你剛才說你要進宮?”
“你是要跟誰一起進宮?”
太夫人與景川侯這時才冷靜了下來,母子倆面面相看。
明皎道:“無為真人要我明早陪他一起進宮,為太后娘娘施針。”
太夫人突然脫力,又坐回了羅漢床上,“你要為太后施針?”
她知道大孫女懂點醫術,也知道她為定南王妃針灸治療頭痛癥,但總以為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現在,這丫頭竟要進宮為太后施針?
“聽說太后娘娘中風后,一直昏迷不醒。”白卿兒輕輕蹙眉,插嘴道,“表姐,你要是能救醒太后,那就是大功一件,可若是……”
白卿兒欲言又止,沒再往下說,但足以令太夫人心一沉。
太夫人遲疑地對景川侯說:“侯爺,皎姐兒也就學了點皮毛,這事怕是不妥……”
“娘,這是好事!”景川侯喜形于色,翻臉像翻書似的換上了另一張慈父的面孔,“皎姐兒,你怎么不早說?!”
小團子低聲吐槽:“也要你們給她說話的機會啊。”
他聲音很輕,又恰好讓在場的人都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