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她未免也太水性楊花了!”
“輸了銀子就撒潑耍賴,恐嚇,真是丟人吶!”
“……”
一句句指責聲像一把把尖利的刀子,扎得常氏體無完膚。
常氏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渾身顫抖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強撐著最后一絲體面,一邊轉身就要往外走,一邊對丫鬟說:“我們走!”
“不許走!”明皎揚聲從后方喊住她,“常氏,你方才曾到我跟前叫囂,說若是我大哥中了狀元,便給我磕三個響頭,認下自己有眼無珠。”
明皎緩步走下樓梯,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說:“如今我大哥已是皇上欽點的狀元,你說的話,該兌現了。”
那些話本是常氏氣急敗壞時的胡言,她本懶得與常氏計較,可常氏偏要得寸進尺,不僅撒潑耍賴,還當眾說什么明家欠她。
這筆賬,自然該好好算一算了。
看了一出精彩好戲的酒客們紛紛起哄:“對!愿賭服輸,是該磕三個響頭!”
“不能讓她就這么走了!”
原本擠在大堂門口的路人形成一道堅實的人墻,不讓常氏離開。
小團子早就忘了剛才的委屈,“蹬蹬”下樓。
他興奮地攥著胖乎乎的小拳頭,高聲附和:“快磕頭!快給我堂姐磕頭!”
凌曦微與湛知夏也魚貫地下了樓梯,一左一右地站在明皎身側,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笑意。
凌曦微挑眉道:“常夫人,做人當言而有信,你不會是想出爾反爾?”
湛知夏搖著折扇,唇角噙著抹戲謔的笑,“明小姐,可要我幫你一把?”
“她不跪,我可以讓她跪。”
她笑瞇瞇地朝常氏逼近,語聲輕緩,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郡主,我又沒得罪你的地方。”常氏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訥訥道,“你何必管這閑事?”
“當然有關。”湛知夏順口胡謅,“我叔父、嬸母打算認明大小姐為義女,你對她不敬,就是對我叔父嬸母不敬。”
什么?!常氏難以置信地看著明皎。
這丫頭竟然這么好命,不僅有御賜的好親事,還得了定南王夫婦的青眼!
常氏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著帕子,眼里閃過妒恨與怨恨交織的情緒。
她慢慢地抬起頭,拼著最后一絲力氣,嘶聲喊道:“就算要我磕頭,也得讓我親眼確認了。”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來騙我?”“我要等明遠自己過來,親眼看到他身著御賜的狀元袍,與榜眼、探花一起跨馬游街。我才信他真是今科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