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祠堂的東側(cè)門前,她突然停步,從袖袋中摸出兩張絹紙,交給紫蘇,“按照這兩張方子,你去抓兩副藥,在城東和城西各找一家藥鋪抓。”
紫蘇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方子,正色答道:“奴婢明白。”
當她快步走出東側(cè)門時,恰對上門后某個來不及逃走的青團子。
“遲少爺?”紫蘇脫口喊道,嚇了一跳。
明遲用手指撓了撓臉頰,尷尬地笑,下一刻,就見明皎也穿過了東側(cè)門,迎面朝他走來。
“你不是在午睡嗎?”明皎挑眉質(zhì)問,唇邊噙著一抹清淺的笑意。
看著小家伙時,那唇邊的笑意就慢慢爬上了眼角眉梢,有了春陽般的溫度。
“我剛睡醒!”小團子堅決不承認自己裝睡,一手背在身后,昂著包子臉。
他惡人先告狀,“堂姐,你剛才去哪里了?讓我一陣好找。”
“你爹派人到處找你呢。”
明皎掀了掀眼皮,隨口問:“燕國公走了?”
“剛走。”小團子道。
明皎牽起他的手,往正院方向走。
小團子回頭朝正往另一個方向走的紫蘇看了看,賊兮兮地壓低聲音:“堂姐,你那兩個方子是用來治什么病的,我怎么看不懂呢。”
午后,明皎寫那兩張方子時,并未避著明遲,明遲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思來想去,還翻了小書房里好幾本醫(yī)書,都沒看懂這兩張方子是對的什么癥。
他可以肯定的是,那方子絕對不是用來給唐氏治療風寒發(fā)熱的。
“那不是用來治病的。”明皎也小聲地告訴他。
啊?小團子雙目圓睜,小嘴微張。
明皎順手揉了下他梳得歪七扭八的團子頭,順便給他上了一課:“毒可以傷人致命,也可以入藥救人,藥亦然。”
“記住了嗎?”
小團子點點頭:“記住了。”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堂姐的意思是,那方子不是對癥救人的?
他努力回憶著方子上的藥材。
他可以肯定,那些藥材全都不是能害人性命的毒藥。
那堂姐是想做什么?
小團子只覺得抓心撓肺,忍不住又問:“堂姐,那方子到底是用來干什么的?”
明皎只吐出了幾個字:“以后你就知道了。”
之后,她沒再說話,帶著小團子一起去了正院。
景川侯正懶懶地倚在西稍間的美人榻上,周身縈繞著濃重的酒氣,醉態(tài)酣然。
白卿兒也在,正在伺候他服解酒茶。
“爹爹。”明皎目不斜視地福身給他行了禮,看也不看白卿兒。
景川侯瞧著容光煥發(fā),面頰也因為酒意泛著紅暈,開口第一句就是:“你表妹與云庭的婚期已經(jīng)定下了,就定在五天后。”
這一次,連明皎都是一驚。
這個日子比她上一世嫁給蕭云庭的日子還早。
想到誠王妃與王家接觸的事,明皎臉上泛出意味深長的笑,終于看向了白卿兒:“恭喜表妹了。”
“愿你與云庭表哥良緣永固,琴瑟和鳴,共度歲歲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