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呢!
她垂眸看向那支被大公主丟在地上的赤金累絲嵌寶鳳釵,心底翻江倒海。
這支鳳釵是“翠云齋”下半年的新款,照理說,要在今年七夕才會開售。
翠云齋也是靠著這一系列的新首飾一舉在京城站穩了腳跟,成為京城最大的金鋪。
“白卿兒!”大公主霍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跪在地上的白卿兒,眼底滿是嫌惡,“你送這種仿制的贗品給我,害我在太后跟前丟人,無論你是安的什么心,我都記住了!”
“以后,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跟前!”
大公主拂袖而去。
張姑姑落后了兩步,皮笑肉不笑地對著白卿兒警告道:“白小姐,我們公主金口玉言,你以后看到公主殿下,最好繞道走。”
丟下這句后,張姑姑就追著大公主離開了。
白卿兒臉色慘白,腦子里混亂如麻,甚至忘了從地上起來。
“小姐,快起來。”錦書將魂不守舍的白卿兒從地上扶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額頭的血痕,“您的額頭被劃傷了……”
白卿兒的額心上回被常氏抓傷,到現在還留有一個淡疤,沒想到舊傷剛愈,又添了新傷。
這會兒,白卿兒顧不上額頭的傷了,急忙問聞喜縣主:“縣主,你可知道太后娘娘賞賜懿寧公主的鳳釵是哪里來的?”
聞喜縣主斜睨了白卿兒一眼,嬌聲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白卿兒神色一僵,好聲好氣地與她商量:“縣主不是想見我表姐呢?我可以領你去見她。”
她頓了頓,見聞喜縣主神色微動,又道:“縣主在這里枯等也是白費功夫,我表姐素來恣意隨性,她說了不見你,你就是等上一天她也不會露面。”
聞喜卻是反問她:“你表姐既然不想見我,你為何要帶我去見她?看來你與她兩看相厭。”
對方這話實在直白,白卿兒像是被人撕了遮羞布似的,無言以對。
連錦書都驚呆了,心道:這聞喜縣主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哪有人像她這樣說話的!
聞喜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白卿兒,又道:“我原瞧你模樣溫婉,像是個大家閨秀,誰知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拿著旁人的首飾樣式照搬照抄,還敢當作自己的新意去討好大公主……齷齪!”
說著,她也從椅子上起了身,“就算我今天見不到你表姐,也有別的辦法,何必求你。”
“我改日再來。”
聞喜縣主從白卿兒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卿兒沒攔聞喜,心神大亂。
她本想借著大公主為金玉軒打開市場,現在這個計劃怕是不成了。
事到如今,她也只有去大通錢莊把那張一萬兩的銀票兌開……
花廳里發生的事,不一會兒,就傳到了身在蘅蕪齋的明皎耳中。
紫蘇最后又補了一句:“小姐,縣主已經走了,她好像要去燕國公府。”
屋內一時陷入寂靜。
當紫蘇以為自家小姐是在擔心聞喜縣主會不會去找未來姑爺時,卻聽明皎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三堂嬸的燒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