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白卿兒一手抓住蕭云庭的袖口,垂眸看著明遇痛苦翻滾的模樣,心頭只有嫌惡,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她微咬下唇,說:“遇表哥的腿好像又斷了,得給他請個大夫……”
“卿兒,你真是善良。”蕭云庭幽幽嘆道,斜了地上的明遇一眼,“不用理會他。”
小廝阿吉臉色慘白,慌慌張張地撲到明遇身邊,對著周圍的眾人高喊:“快!快去請孫大夫!”
婆子家丁們面面相看,有些猶豫。
這時,人群中一個少年扯著嗓門喊道:“仁心堂離這里只有兩條街,直接把人送過去不就行了。”
“不行!”阿吉大汗淋漓地急聲反對,“公子的腿骨斷了,不能亂動,要是因此骨頭錯開得更嚴重,那可就麻煩了。”
這時,一輛華麗的朱蓋八纓車緩緩駛來,停在了蕭云庭的坐騎邊。
誠王妃在大丫鬟的攙扶下,踩在腳凳從馬車上下來了,不冷不熱地斥道:“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她冰冷的目光緩緩地掃過狼狽不堪的明遇,神情高高在上。
“大姑母。”明遇掙扎著從地上抬起頭,額頭滲著冷汗。
“誰是你大姑母?”誠王妃蹙緊眉頭,眼神里滿是嫌惡與不屑,冷聲道,“一個鳩占鵲巢的假貨,也敢攀附宗室親緣,真是不知廉恥!”
誠王妃一早就聽說皇帝給侯府下了兩道旨意,特意來找太夫人探一下口風,沒想到這剛才進門就看到明遇在糾纏白卿兒,不僅大放厥詞地說她的是非,還膽敢對她的兒子動手。
幸好兒子沒受傷!
誠王妃的臉色微微發青,對著一個隨行的侍衛吩咐道:“還不把這假貨抬上馬車,趕緊送走!”
侍衛抱拳應命。
他著對地上的明遇說了聲“得罪”,就招呼另外一個侍衛合力將明遇抬了起來。
兩個侍衛五大三粗,動作十分隨意,難免碰觸到明遇的傷腿,引得明遇發出了比方才更凄厲的哀嚎聲。
看著這一幕,躲在人群中的阿竹得意地捂嘴竊笑。
等大小姐回來,他可得把這些都說給大小姐聽,沒準大小姐一高興,就賞他一匣子鼎酥齋的點心。
就在這時,明端、明起父子疾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看到這里一片混亂,父子倆的臉色皆是一變。
明端先給誠王妃與蕭云庭母子行了禮,滿頭大汗地問道:“王妃,阿遇怎么會傷成這樣?”
誠王妃重重地拂袖,冷聲道:“你還好意思問?都是他咎由自取!”
“阿庭,卿兒,我們走!”
誠王妃招呼上蕭云庭與白卿兒,一起往慈安堂方向走。
明端只能拉住明遠的小廝,問清了來龍去脈,臉色變了好幾變。
明起輕嗤了一聲,摸了摸鼻子說:“原來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啊。”
“爹,大哥這就是活該!明知世子殿下喜歡白小姐,還非要奪人所愛……”
“你少說兩句!”明端輕斥了次子一句,又道,“阿起,你也上車吧,我們趕緊走。”
明起抿唇,露出猶豫的表情,遲疑再三后,輕聲問:“爹,我們走了,那娘呢?”
空氣陡然一冷,一片殘缺的花瓣打著轉兒輕飄飄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