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皎唇邊泛起一抹明媚張揚的笑意,“常夫人,別當別人都是傻子。”
“澄瑞園是皇家行宮,發生這等丑事,夫人以為皇上會全然不過問嗎?”
“孰是孰非,可要進宮請皇上論斷?”
“……”常夫人眼皮又是一跳,啞口無言,目光游移了一下。
她說要進宮只是在嚇唬太夫人,為了這種丑事,她哪里敢進宮面圣。再說了,她已經答應了輔國公,會讓女兒與明遇盡快和離,盡快平息此事。
太夫人只是一時慌了,此刻也冷靜了下來。
看常夫人心虛的樣子,哪里還不明白,這姓常的怕是賊喊捉賊。
明皎親自過去將太夫人攙了起來,安撫小孩似的道:“祖母,我送您回慈安堂。”
走過明遇身邊時,明皎步伐一頓,“遇堂哥,念在兄妹一場,我好意提醒你一句……芙姐兒,真的是你女兒嗎?”
“你胡說什么?!”明遇與常夫人幾乎同時怒斥,后者的聲音比前者更尖銳。
明遇僵硬地看向了常夫人,從對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慌亂的情緒,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常夫人忙道:“明遇,你別聽她一派胡言,她這是在挑撥離間,好把她自己摘干凈。”
連太夫人都震驚地望著明皎。
明遇驚疑不定地一會兒看常夫人,一會兒又去看明皎,顫聲問:“你,有何憑證?”
一旦起了疑心,明遇便覺得明芙長得一點也不像他。
都說女兒八九成似爹,可明芙的五官沒一處與他相像……當初明芙還是早產。
明皎似笑非笑道:“此前我曾為你診過脈,你脈象沉細無力,虛而不榮,乃腎精不足之相。”
也因此,常氏誕下明芙后,這些年肚子便再無半點動靜。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明遇仿佛被當眾抽了一巴掌似的,臉色瞬間漲紅,語氣又急又怒。
“我身體康健,何來腎精不足之說?定是你診錯了脈!”
于男人來說,比戴綠帽子更令他覺得羞辱的,大概就是說他有不育之癥了。
明皎聳聳肩:“你若是不信,盡管可以去找別的大夫給你診脈。”
明遇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不愿意承認,但實際上明皎的話早就信了七七八八。
常夫人又道:“明遇,是明皎居心叵測,想毀了你與靜怡的名聲,你萬萬不可聽信!”
明遇用拐杖在地面重重一搗,發出“咚”的巨響,攥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緊接著,他一拐杖不管不顧地打在了常夫人的身上。
“賤人!”明遇怒道,雙目赤紅如血,“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水性楊花的蕩婦!”
“常靜怡在嫁給我之前,早就失了清白對不對?!我要休了她!我一定要休了她!!”
“……”
明皎攙扶著太夫人走出了燕譽廳。
太夫人招來候在廳外的周媽媽,吩咐道:“等他們鬧夠了,就讓明遇一家子都搬出侯府!”
本來景川侯念著十八年的父子情,還想留明遇養好傷勢,現在這一家子是絕對不能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