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她還是咬緊牙關,絕不肯認。
“你不必如此害怕,我也并不想要你的性命?!崩樰p輕吁了口氣說,“但你以后只能聽我的話,畢竟你沒得選。
一旦我將你做的事揭發出來,最先要弄死你的必然是你的舊主人,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說我能護你周全,而她不能。她把你打發出來就是做死士的,可是螻蟻尚且貪生,又何況你這個花樣女子呢?”
“大奶奶說的可當真?”碧煙咬了咬嘴唇問道。
“那是自然,否則我直接連著香爐帶你送到太后跟前便是了,又何必要打草驚蛇?!崩樀?,“縣君是如何折磨我的,你又不是沒瞧見。不管你出于什么樣的目的,也算是幫了我。如今我只想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考慮,你能明白嗎?”
“奴婢明白,奴婢愿意為大奶奶效力?!北虩熜乃纪ㄍ?,自然能聽得出雷鷺的話外音。
她之前沒有揭穿自己,就是因為她也想扳倒鳳名花,如今鳳名花對她不再構成威脅,她又打算將自己另做他用了。
“那就好,你也知道國公爺這些日子身體一直沒能徹底恢復,我打算和世子商量著,讓你到他跟前去伺候?!崩槾瓜卵酆熉朴频卣f,“你可千萬要盡心、細心才是?!?/p>
碧煙聞言,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舊主子何嘗不想讓自己到敖敬修身邊去侍奉?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合適的機會。
而如今雷鷺掌管著內宅,敖鯤又無暇分心,這件事在她手上倒是易如反掌。
“縣君在,太后的恩澤就在,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想法子讓她延年延年益壽。國公爺遇刺傷了元氣,身邊得有得力的人照應,派給別人不放心,只能交給你了。”雷鷺說完這些話,便揮揮手讓碧煙下去了。
碧煙只輕輕應了個是,她明白雷鷺的意思了。
“外頭天氣可好了,姑娘可要出去走走?剛才聽她們說后園子里有幾棵桃花兒都開了。”花生笑著走進來說。
“那就去逛逛吧!左右無事?!崩樒鹕?,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肢。
后花園,敖鵬正惡狠狠地將一只已經倒地的梅花鹿射成刺猬。
“二爺息怒,咱們找機會好好的痛揍那姓林的一頓,給您出出氣?!毙P在一旁諂媚地說。
“揍他一頓實在太便宜他了,”敖鵬冷哼,“我要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才能解決心頭之恨,回頭把趙師爺給我叫進來。”
“二爺,容小的多句嘴。這里可不比邊疆,這是京城。再說那林晏的出身也不俗……”小廝戰戰兢兢地提醒道。
“我管他是什么出身?!那姓陳的一家不也被我弄死了嗎?那陳思止命硬,眼看著就要活過來,我輕輕一個回馬槍,還不是了結了他的賤命?”敖鵬得意地說道,“這天底下就沒有我整治不了的人!”
雷鷺站在拐角處,臉上面無表情,卻將手帕攥著死緊。
原來陳思止本不該死,原來他是能活下來的。